【第123章 舉報的藝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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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，這次不靠傳言，也不靠誰的麵子，讓何五爺栽在他自己運進省城的鋼材上。”
舒文思把線索函重新看過一遍，隻留下北站到貨和城南廢機修廠兩項，又將何建國的名字劃掉。
“沒有貨單和提貨記錄，咱們便不能先把人寫進去，鐵路保衛科查到誰領的貨，自然會順著往下查。”
陸北城接過線索函，折進公文袋。
“明日交公函時，鐵路方麵會登記來源，你與周小蘭不要再打聽車皮號，也不要靠近機修廠。”
“何建國還等著小蘭答複入股，隻要那邊沒有翻臉，他便不會想到鋼材線已經露了口子。”
第二日傍晚，陸北城回來隻說公函已經按手續轉交，鐵路保衛科是否立案核查，省軍區不會插手。
舒文思也沒有追問，當晚便將瘦猴的信和抄錄紙分別鎖好。
三日以後，吳姐來送家屬院新發的煤票，剛進門便聞見砂鍋裡的酸菜白肉。
“我隻是來送兩張煤票，你又擺上肉菜，往後我可不敢隨便敲你家的門。”
“肉是這個月的定量，酸菜也是自家醃的，您若不來，我們兩口子照樣要吃，最多添一副碗筷。”
舒文思接過煤票，又把炕邊的針線筐挪開。
“北城今晚在團裡值班，您留下陪我吃一頓，年年見了您便喊奶奶，方才還念了兩回。”
吳姐抱起年年，看了看桌上的菜。
“這回隻有一隻肉菜，倒還算家常，不過你若再拿整雞整魚請我，我便把自家的糧本也帶來。”
“上回請您是問路，這回不求您辦事，隻想聽聽最近省城是不是在查物資流失。”
吳姐把年年放到腿上，拿筷子給孩子夾了一小塊燉軟的白菜。
“你從哪裡聽來的消息，招待所開後勤會時，有人在飯桌上議論了？”
“市場裡傳得亂，說北站近來進了幾批計劃外鋼材，沒有送進物資局倉庫，轉頭便讓人抬高價錢賣給廠子。”
吳姐夾菜的手停在碗邊。
“鋼材也敢私下倒賣，這可不是幾條煙和幾瓶酒的事，你聽見是誰在做了嗎？”
“沒有人肯報真名，市場上的人隻說城南一帶最近常有重車走動，還有人拿現錢問機械廠收不收鋼材。”
“機械廠敢收？”
“不敢，來人既沒有物資局批條，也拿不出國營單位接收證明，采購科聽完價錢便把人趕出去了。”
吳姐把白菜壓碎，送到年年嘴邊。
“你今日特意提起這件事，是不是同東街那個何五爺有關？”
“我隻知道他過去倒煙酒，如今有人傳他改做鐵貨，可傳言不能送進公安局，更不能憑幾句話便說他倒賣鋼材。”
“你倒是把界線分得清，既然不能確認，為什麼又提城南？”
“因為北站那邊有人見過重車往城南去，鐵路保衛科應當能查提貨單，若手續齊全，這場風聲自然會散。”
吳姐放下小碗，朝她看了片刻。
“若手續不齊呢？”
“那便該由物資局和公安查，鋼材屬於國家統配物資，兩車貨落到私人倉庫，總要有人把來路講明白。”
“文思，你是不是已經向鐵路方麵遞過線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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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城按公事程序轉了一封函，隻寫地點和運輸疑點，沒有寫何五爺，也沒有要求鐵路先抓誰。”
“你今日同我提這件事，又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“您什麼也不用做，我隻怕線索從鐵路轉到地方以後，有人先給城南遞消息，省裡若也在查物資流失，兩邊對一對更穩妥。”
吳姐拿手帕擦過年年的嘴角。
“你這頓酸菜白肉不好白吃，回家以後，我得同老李講一聲。”
“您隻說市場上有這種風聲，別提鋪子，也別讓李政委替我查私人恩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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