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威脅徹底解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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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，何建國和馬副所長，都被帶走了。”
周小蘭將臨時通告鋪到桌上，上麵隻有配合物資清查和嚴禁私藏違禁貨物兩項，沒有提何建國的名字。
“市場今日查了幾個倉庫，咱們的進貨單和出庫賬全對上了，管理處主任還當著眾人的麵說，石嶺生產隊兩個攤位手續最齊。”
“刀疤有沒有出現，他若還在省城，可能會回頭毀掉過去留下的賬。”
“東街的人說他前夜便跑了，連鋪蓋都沒有拿，浴池後門那個小六已經讓公安堵在火車站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替何建國看倉庫的兩個主動去交代，剩下幾個全散了，昨日還有人來問鋪子缺不缺扛包的短工。”
舒文思把通告折好，放進市場檔案袋。
“這些人暫時不能用，誰經手過贓貨，誰同公安講過什麼，咱們都不清楚，倉庫寧可多付錢請原來的裝卸工。”
“我也沒有答應，可東街那幾家攤販今日見了我，連說話都客氣了不少。”
“他們怕的不是你，也不是我，隻怕何建國的案子牽出更多人，眼下誰都想同過去那條線分開。”
周小蘭坐到煤爐旁，捧著搪瓷缸暖手。
“隔壁賣雜貨的老於過去見了刀疤便遞煙，今日卻說早知道何五爺要出事，還問咱們是不是提前得了消息。”
“你怎麼回的？”
“我說鋪子隻認管理處通知，何建國做過什麼由公安查，我們既沒有提前知道，也沒有替誰打聽。”
“往後都這樣答，誰來套話也不提鐵路，不提吳姐，更不許說陸北城遞過線索函。”
“姐，要不是你，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，最初那三十塊錢送出去時，我夜裡連門響都怕。”
“做買賣總會碰上伸手的人，先把自己的賬站穩，再把事實交給該管的人，咱們才不會陪著他一起掉進去。”
“可若沒有吳姐和鐵路保衛科，地方上那兩個副所長便能把消息壓下來。”
“所以人情隻能用來把門找對，進門以後仍要讓貨單和賬本說話，誰替咱們遮賬，咱們便同何建國沒有區別了。”
周小蘭把搪瓷缸放下。
“這次市場查倉，我才知道何建國過去還控製了六家煙酒攤，誰不交錢，誰便拿不到貨。”
“那些攤位現在怎麼樣？”
“兩個已經封了，三個主動停業，還有一家拿得出供銷站調撥票，隻是過去每月要給刀疤送十塊錢。”
“能拿出正規調撥票的，讓管理處核清以後照常賣，貨源不乾淨的，留下再多空位也不能碰。”
“可煙酒一下斷了大半，七家工廠都來問節日采購，市糖煙酒批發站也在找能替單位代辦的集體櫃台。”
舒文思翻開市場經營細則。
“咱們的糧油攤不能擺煙酒，成衣服務櫃也不能代收這筆貨款，除非管理處另開臨時副食品代辦資格。”
“批發站的人說，可以讓石嶺生產隊出集體接收證明，再由市場設一個單位采購窗口，貨不對個人零售。”
“原來給何建國供貨的人，有幾個來自批發站？”
“何建國的賬本裡查出三張廢調撥單，批發站已有兩人停職，可正規渠道沒有斷，剩下的人正急著把賬理清。”
“你可以去問，隻同單位負責人談，不見過去給刀疤送貨的私人，更不能替誰掩下舊賬。”
“若他們願意出正式調撥單，咱們接不接？”
“先看市場批準的經營範圍，再看采購單位能不能蓋章，貨款由合作組代收，咱們隻拿公開的代辦費用。”
“利潤會比過去低不少，何建國一瓶酒至少能加價一塊，正規代辦一瓶可能隻剩一兩毛。”
“一瓶掙一毛，賣出去也能睡安穩，私下加價掙一塊，賬本翻出來便要連鋪子一起賠進去。”
第二日，周小蘭帶著石嶺生產隊證明和市場介紹信，去了市糖煙酒批發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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