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南來戰友送消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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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急，再等幾年，會有那麼一天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沒過幾日，陸北城便帶回一張臨時探親登記單，後麵還跟著一個提軍用提包的高個男人。
“文思，這是趙剛，過去同我在紅旗軍區一個連隊，他從南方來省城參加三個月的聯合訓練，今晚在家裡吃飯。”
趙剛把軍帽摘下來，先把一包椰子糖放到桌上。
“弟妹，我可沒空手來，這糖是南方服務社憑票買的，包皮和票據都在袋裡，給年年嘗個新鮮。”
“趙同誌來家裡吃飯便好，糖留一半給年年，另一半您帶回招待所，訓練忙起來也能墊墊肚子。”
“你可千萬別同我客氣，北城當年替我扛過行軍包，我送他閨女一包糖，怎麼也算不上犯紀律。”
陸北城接過袋子，隻取出六顆放進鐵盒。
“年年不能一次吃太多，剩下的你帶走，家裡有她的水果和奶粉。”
“幾年不見，你還是這樣，說一句便算一句，難怪團裡的兵見了你都先把衣扣檢查一遍。”
“洗手吃飯，文思做了酸菜燉粉條，鍋裡還有你點名要的紅燒肉。”
趙剛聞到肉香便坐到飯桌邊。
“在南方三年，最惦記的就是這一口酸菜，那裡青菜多，海貨也多，可想找一缸醃透的酸菜並不容易。”
舒文思把窩頭放到他手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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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方物資比省城多嗎，我聽招待所來往的人說，那邊供銷社的布料和小商品都比北方齊全。”
“齊全是真齊全，價錢卻分地方，廣州國營商店裡的好布同樣要票，碼頭和郊縣還能見到不少別處沒有的貨。”
“那些貨都有公家調撥單嗎？”
“能擺進國營櫃台的當然有，另外還有些來料加工的零碎貨，說是替單位趕工，做完以後剩下一點邊角，管得沒有北方這樣緊。”
陸北城把肉盤往趙剛那邊推了推。
“吃飯便吃飯，地方上那些沒有手續的買賣，你少拿來當新鮮事講。”
“我沒說自己碰過，隻是駐地旁邊日日有人議論，幾戶人家領布回去鎖扣眼，一件掙幾分錢，街道知道後也隻讓他們補登記。”
舒文思給年年碗裡添了一勺蛋羹。
“領回家的布是誰提供，做完以後又交到哪裡？”
“多半是街道縫紉組和外貿加工點，簡單的領口和扣眼分給家裡做，成品還是由集體單位驗收。”
“若隻是替集體加工，這條路倒不算私下做買賣，省城的被服組趕工時也會找家屬幫忙。”
“南方膽子更大些，有人拿碎布做頭花和布包，做好以後交給合作商店，商店肯收便能換回加工錢。”
陸北城看了舒文思一眼。
“你問的是布料，怎麼又問到頭花和布包上去了？”
“思蘭服務組有不少碎布，若街道允許，往後也能做孩子的小帽子，先聽聽別處怎麼處理邊角料。”
趙剛接過話頭便沒有停。
“碎布在那裡用處多，小孩背心和布鞋麵都能拚，碼頭附近還有人用花布包紐扣，一小盒擺出去便讓姑娘們挑完了。”
“化纖布和印花棉布也多嗎？”
“多，南邊天氣熱，的確良和薄花布走得快，廣州附近還有紡織和印染單位，等外布不像北方這樣一匹難求。”
“等外布按什麼價調給街道加工組，需要多少布票？”
“集體加工拿介紹信和接收單，價錢按等外品核，通常不收個人布票，不過布料不能轉賣，做了多少成品都要交賬。”
舒文思將一碗酸菜推到趙剛麵前。
“您若還記得價錢，能不能說個大概，我隻同省城紡織廠的調撥價比一比。”
“普通細棉布每市尺便宜幾分，整匹算下來能差幾塊，化纖布差得更多，可外地單位想跨省調貨，手續比買布還費工夫。”
“需要哪幾處蓋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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