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幾個月的信便隻換來幾張紙？”
“幾張紙能讓咱們知道南北差價，也能知道哪家單位肯回公函，等路一開，旁人還在問布從哪裡來，咱們已經知道該把信寄到哪扇門裡。”
月底整理六條分賬時，舒文思另取一本薄冊，在封麵寫下南方布料行情。
冊內按月份記價格，後麵添上供貨單位，最低調撥量，托運費用和所需批文，每一項都留出往後補寫的位置。
周小蘭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這條線沒有進貨，也沒有回款，要不要放進總賬？”
“暫時不進六條經營賬，隻算長期聯絡資料，寄信和購買目錄花的錢記入成衣市場調查費。”
“調查了一年仍不能買，街道合作組會不會覺得這筆錢白花了？”
“全年郵費和資料費不到五塊，換來三家正規供貨單位的地址，還有一整年的價格變化，這筆賬說得清。”
劉梅把新一批思蘭小標放到冊子旁。
“若真等五年，南方這些廠和價錢也許早變了，咱們今日記下的東西還能管用嗎？”
“廠名會變，價錢會變，鐵路規矩也會變，可聯絡的人和問行情的習慣能留下，等政策鬆動，咱們再重新核一遍便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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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條布路眼下叫什麼，總不能一直寫南方詢價四個字。”
舒文思在目錄地址旁畫了一條線，從省城一路連到廣州，又在頁頂寫下長期培育四個字。
五年不算短，足夠思蘭把字號守穩，也足夠她將南方每一次細小變化記進冊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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