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9章 年年兩歲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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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五年,也養五年,等那扇門打開,思蘭要第一個走進去。”
舒文思收好南方布料行情冊,日子也跟著翻進正月,年年已經滿了兩歲。
小姑娘穿著棗紅棉襖,扶住門框便往外跑,虎頭鞋踩過走廊,嘴裡還不忘催人。
“爸爸快一點,叔叔們已經到操場了,年年今日還要看他們踢正步。”
陸北城拎著她的小棉帽追到門口,將人抱回來放在凳子上。
“帽子沒有戴,圍巾也沒有係,你這樣跑到樓下,今日便不用去操場了。”
“年年自己戴帽子,爸爸隻要給我係圍巾,這樣便不算沒有準備好。”
“帽耳要蓋住,扣子也得扣嚴,做完這些才能跟我出門。”
舒文思端著早飯出來,看見閨女兩隻手扯著帽帶,半天也沒有係到一處。
“你們父女兩個每日都要為這頂帽子說上半天,操場風大,今日看一刻鐘便回來,不能跟著訓練隊跑。”
“媽媽放心,年年隻在白線外麵看,爸爸說過,進了白線會擋住叔叔訓練。”
陸北城替她係好圍巾,又把一隻裝著溫水的小搪瓷壺掛到肩上。
“她能把規矩記住,昨日看見新兵跑錯方向,回來還問我為什麼叔叔不聽口令。”
“她問歸問,您可別當場給人糾正,團裡的戰士若被一個兩歲孩子盯著練正步,飯後都要繞著咱家走。”
“年年不會笑叔叔,叔叔跑錯了,年年可以教他重新走。”
小姑娘從凳子上跳下來,兩腳並在一起,胳膊貼住棉襖,抬腿便往堂屋中央走。
“一個一個,年年向前走,叔叔也要跟著年年走。”
右腳剛落地,左腳便踢得過高,身子跟著往後仰,陸北城伸手托住她的後背。
“腳落穩再抬另一隻,操場上也沒有誰踢到肚子那麼高,你學的是正步,不是跨水溝。”
“爸爸走得高,叔叔們也走得高,年年以後還會走得更高。”
舒文思把雞蛋羹放到桌上,忍著笑朝她招手。
“先把早飯吃完,今日若隻顧著踢腿,回來便隻能喝已經涼掉的米糊。”
“年年吃雞蛋羹,還要給爸爸留一口,爸爸帶年年看訓練辛苦了。”
陸北城把她抱到椅子上,又將小銀勺放進她手裡。
“爹有窩頭和鹹菜,你把自己碗裡的吃乾淨,回來以後再學認字。”
“今日認爸爸的爸,還要認媽媽的媽,年年已經會寫自己的年了。”
舒文思看了看紙上那團連在一起的墨線。
“你寫的年字少了兩橫,等從操場回來,媽媽再陪你寫三遍,寫累了便停下,不許自己趴在桌上亂畫。”
“年年沒有亂畫,昨天畫的是爸爸的大長腿,媽媽為什麼沒有看出來?”
陸北城拿起那張紙看了片刻,將畫紙原樣放回去。
“你娘看不出來不怪她,爹也隻看見幾條歪線,等你再學幾個字,便能在旁邊寫上爸爸。”
“爸爸沒有認出來,為什麼還要說媽媽看不出來?”
舒文思把臉轉到窗邊,肩膀卻輕輕動了兩下。
“因為你爸爸舍不得承認自己也看不懂,年年以後碰見不會的事,可不能學他這樣說話。”
“我沒有說看懂,隻說你不該怪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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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帶她去操場吧,再說下去,雞蛋羹都要讓您講涼了。”
父女兩個下樓不到半個鐘頭,家屬院便傳來一陣笑聲。
年年跟在白線外麵,學著隊伍擺胳膊,前麵的戰士喊一二一,她也跟著喊,小嗓門比口令慢了半拍。
劉梅提著煤筐從樓下經過,先停在操場邊看了半日。
“北城,你家年年再跟著練幾回,開春便能替訓練隊喊口令了。”
“劉姨,年年走得好不好,爸爸說我的左腳總是先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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