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0章 舒家來人闖省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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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，這是年年畫的全家福，你要貼在牆上天天看！”
這句話讓陸北城看了整整一晚，第二日還真找來四枚圖釘，把畫端端正正釘在了書桌上方。
幾日後的中午，舒文思剛從招待所回來，門衛值班室便托人送來口信。
“舒同誌，大門外有個叫舒文強的男人，說是從青山村來的，還說自己是你親弟弟，已經等了一個多鐘頭。”
舒文思把飯盒放到桌上，先問了來人的手續。
“他有沒有公社介紹信，登記簿上寫的進城事由是什麼？”
“帶了一張青山公社開的外出介紹信，隻寫進城探親，沒有軍區接洽單位，值班員沒有放他進來。”
“請門衛繼續攔著，我隻去大門外見他，不替他辦入院登記，也不帶他進家屬區。”
劉梅正準備送兩件返工衣裳過來，聽見舒文強三個字，立即接過年年。
“你一個人去能不能行，他若坐在門口不肯走，我便去找張乾事。”
“先不用驚動家屬委員會，他進不了大門，也碰不到家裡，年年留在您這裡半個鐘頭便成。”
“媽媽要去哪裡，年年也想跟著媽媽出去。”
“媽媽見一個不該進家門的人，你留在劉姨這裡認字，等我回來再給你講。”
軍區大門外積雪還沒有化淨，舒文強縮在背風的牆根，棉襖袖口磨得露了絮，腳上的布鞋也沾著泥。
看見舒文思走出來，他立即湊到鐵欄杆前，笑得格外殷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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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，我可算見著你了，村裡人都說你搬到省城享福，我起初還不信，今日看見這軍區大門才知道姐夫又升了官。”
舒文思站在欄杆裡麵，沒有替他開旁邊的小門。
“說吧，這回又要什麼，你若隻想看看我過得好不好，現在已經看見了。”
“姐弟幾年沒見，你開口便問我要什麼，這讓外人聽見，還以為咱們家過去虧待過你。”
“你們有沒有虧待我，青山村婦聯和公社留著記錄，你從村裡走到省城，不會隻為替爹娘說幾句好話。”
舒文強朝值班室看了看，又從懷裡摸出一張折過幾層的介紹信。
“爹病了，躺在炕上起不來，公社衛生院說要送縣醫院，家裡連住院押金都湊不齊，我隻能來找你這個親姐姐。”
“什麼病，哪日看的醫生，衛生院開出的診斷和轉院證明在哪裡？”
“鄉下人看病哪有那麼多紙，爹咳得厲害，夜裡還發熱，王大夫說再拖下去要壞事。”
“青山公社衛生院有門診登記，真需要轉院也會開證明，你連一張藥費收據都沒有，憑什麼讓我信？”
“我走得急，娘把單子落在家裡了，再說爹生病還能騙你不成，你若不信便回村看看。”
“我不會回去，你先把診斷和住院通知寄到公社婦聯，由婦聯核實以後再按規定處理。”
舒文強伸手抓住欄杆，臉上的殷勤少了大半。
“按什麼規定處理，爹把你養到十八歲，如今你嫁了副團長，家裡隻向你借兩百塊，你還要公社查來查去？”
“兩百塊夠普通工人攢半年，縣醫院尚未收人，你張口便要兩百，總得說清這筆錢花到哪裡。”
“住院要錢，吃藥要錢，家裡還得買細糧和雞蛋給爹補身子，難道這些都不算錢？”
“縣醫院若確認收治，我也不會把現錢交給你，所有費用由公社和醫院核清，你休想拿著兩百塊離開。”
“你如今每月掙的錢比爹娘一年的工分都多，姐夫又是當官的，區區兩百塊還值得你防親弟弟？”
“我的收入同你沒有關係，陸北城的工資更不是舒家的錢，你來省城以前，爹究竟怎麼交代你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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