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陸北城升任正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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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我們是正經做生意的，底子乾淨，底子乾淨的人不怕查。”
這句話傳遍東街市場時，日曆已經翻到一九七三年七月，家屬院窗外的槐樹葉子曬得發亮，一張蓋著師部公章的任命通知也在這日送進了院裡。
“聽說了嗎，陸副團長提正團了，任命上午剛到，團部的通信員親自送來的。”
“他才三十一歲吧，這個年紀的正團乾部，別說咱們師，放到全軍也挑不出多少。”
“戰功和訓練成績都擺在那裡，去年全師考核，他們團又是頭名，提拔也不是憑空落下來的。”
舒文思站在灶台前擀麵，隔著紗窗聽見院裡的議論，手裡的擀麵杖仍照原來的力道往前推，隻將早晨特意留下的雞蛋臥進鍋裡。
陸北城進門時，軍裝領口已經被汗洇濕，手裡沒有拎公文包，隻拿著一張折好的任命通知。
“消息傳得比你回來還快，院裡從上午議論到現在，連年年都知道她爸爸往後不叫副團長了。”
“任命剛下，職務明日交接，師部今晚辦一桌便飯，你和年年一起去。”
“先把手洗了，鍋裡的麵再煮半刻便能吃，晚上的飯是師部安排，這碗得在家裡吃。”
陸北城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長麵條。
“升職不是過生日，你怎麼還做長壽麵？”
“這碗麵祝你往後的路長久順遂，雞蛋是家裡自己的，麵粉也從糧本上扣過，誰來查都能說清。”
“你如今連給丈夫煮碗麵，也要先把來路交代一遍？”
“市場裡的賬查慣了，回家看見一把蔥都想記數，您若嫌我管得多，新工資也可以自己留著。”
“不給你留這個口子，工資照舊上交，家裡花什麼由你安排。”
陸北城洗完手坐到桌邊，將任命通知推了過來，紙上正團職三個字蓋著紅章，下麵還寫著新的津貼標準和住房調整資格。
“師部後勤說，正團乾部可以分三間房，家屬院東側新樓還有兩套空著，下周帶你過去看看。”
“咱們現在兩間房也住得下，新房若離托兒所和劉梅家太遠，搬過去反倒不方便。”
“東側新樓多一間書房，廚房也有單獨的水池，你核賬和存材料不用再占飯桌，年年以後認字也有地方。”
“房租和煤水怎麼收，搬家以後原來的房子何時交回，這些您問過沒有？”
“房租每月多一塊八，煤按人口定量，舊房搬空後三日內交鑰匙，牆麵和門窗由後勤驗收。”
舒文思翻過住房說明，看完才把通知重新折好。
“那便去看，屋子合適就搬，原來的房子不能占著，院裡還有排隊等房的軍屬。”
“新樓離團部更近，我晚上回來得晚，也不用讓你帶著年年走半個院子接人。”
“誰說我要接您，您腿長路熟，我在家把飯留進鍋裡便成。”
“去年冬天我值夜班，你抱著年年在路口等了三回，這事還要不要我給你記下來？”
“年年非要去看爸爸，我攔不住她，您可別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。”
陸北城接過麵碗，將臥在上麵的雞蛋夾開一半，另一半送到舒文思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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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吃一半便夠，今天的任命有你一半，你跟著我從紅旗軍區到省城，沒少換地方。”
“官是您一場仗一場訓練掙來的，我可沒有替您帶過兵，最多替您把工資收好。”
“工資養家，你把家守好，也讓我不用分心，這筆不能少算。”
吃完麵，陸北城從軍裝內袋取出新換的工資領款卡，又拿出這個月多補的津貼，一並放到桌上。
“新職務從本月起算，工資和津貼共一百六十八塊，補貼另按出勤發，領款卡由你收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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