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9章 夫妻共商前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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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覺得呢？”
舒文思把這四個字重複一遍，沒有急著給答案，隻將桌上那張正團任命通知收進文件夾，又取出一頁空白紙。
“先把能得到什麼和可能失去什麼列出來，您在團裡做決定要看任務條件，咱們商量家裡的路，也該把事情擺清楚。”
“你先問，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，首長沒有定下來的部分，我也不會拿猜測應付你。”
“若調進省軍區機關，職務會變嗎，還是保留正團級，隻換工作崗位？”
“多半先平級調動，可能進作訓部門，也可能去機關下屬處室，做滿年限以後再看考核，沒有人能提前保證下一步。”
“工作時間呢，您現在即使夜訓，至少知道哪日歸家，機關的會議和外出檢查會不會更頻繁？”
“白日坐辦公室的時間增加，臨時會議和下基層也會增加，若趕上全省訓練檢查，連續半個月不回家也有可能。”
“住房和年年的安排會不會受影響，調過去以後是否還住現在的家屬院？”
“同在省城便不用立刻換房，機關若統一調整住房，再按後勤通知辦理，年年的托兒所關係也能繼續留在這裡。”
舒文思在紙上寫了幾行，抬頭看向他。
“從您的前途看，這一步值得去，團裡能證明您會帶兵，機關能讓您接觸更完整的軍務，往後能走的路也會寬得多。”
“從你的生意看呢？”
“受關注會多，旁人既會看您的工作，也會看您的妻子每日同誰來往，家裡用了什麼東西，存下多少錢，都會比現在顯眼。”
“你現有的成衣服務組和集體代辦櫃都有公開手續，食品廠那條線也走生產隊證明，還有哪些事情經不起查？”
“手續經得起查，不代表每個人都願意看完整本賬，您若進機關，眼紅的人隻要抓住一句閒話，也可能先把事情捅到單位。”
“那便提前把容易讓人誤會的地方改掉，不能等舉報信送到機關才翻材料。”
“我也是這個意思，糧食線不再增加生產隊，花生油每一批原料都要同種植記錄對上，成衣隻走街道合作組，南方詢價也繼續公對公。”
“家裡不存經營貨物，賬本放固定地方，來找你談買賣的人也不能進軍區，這幾條能不能做到？”
“能做到，往後所有業務都在東街鋪麵和合作組辦公室談，家裡隻留總賬抄件，不放合同原件，更不會讓人提著貨找上門。”
陸北城把紙轉到自己麵前，看過她列下的幾項利弊。
“若你覺得風險太大，我可以留在團裡，正團職一樣能帶兵，也不算耽誤前途。”
“您把選擇推給我，往後真錯過機會，我反倒要記一輩子，這件事得看您自己想走哪條路。”
“我想去，團裡的訓練方法已經穩定，下麵幾名營長也能獨立帶隊，軍區機關能讓我看到全省部隊的差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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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想去，為什麼回來後一直等我開口，難道怕我不願意配合？”
“你在省城剛把六條線紮穩，年年也還小，我若換到機關，家裡的事會更多落到你肩上，我不能隻看自己的路。”
“我嫁給您的時候便知道軍人不會日日守家，隻要您做的是正事，我不會攔著，年年這邊還有托兒所和家屬院。”
“你的生意呢，難道為了我的職務全部停掉？”
“不會停，也沒有停的必要，我隻會把每條線再理一遍，讓貨源和賬目隔得更清，讓任何一筆錢都能找到合同和收據。”
“你別為了做給別人看，故意把掙錢的路全讓出去，政策允許的事情便能做，隻要別碰沒有批文的貨。”
“您放心，我比誰都舍不得砍掉掙錢的路，可錢要掙得長久，便不能讓一批來路含糊的貨毀掉幾年經營。”
“還有南方那條線，趙剛給的公開消息可以留，私人夾帶和軍車運輸永遠不能碰，這一點不能因為政策有鬆動便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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