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8章 年年的小聰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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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思蘭服裝，爭取五年內做到全省。”
年年趴在桌邊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，沿著記事本上的字一個個點過去，居然隻把爭取兩個字念錯了。
舒文思合上本子，將女兒抱到腿上。
“年年認得思蘭和全省，前麵四個字是誰教你的，托兒所的老師已經教到這裡了嗎？”
“媽媽教的，衣服牌牌上有思蘭，地圖上有省，爸爸的報紙上也有全省，年年都記住了。”
“那爭取兩個字怎麼念，你剛才把爭念成了箏，是不是想到趙大姐家裡的風箏了？”
“風箏的箏有竹子，媽媽寫的爭沒有竹子，年年剛才念錯了，現在會了。”
孩子才兩歲半，桌上的識字卡卻已經認了兩百多張，院門口的標語和糧本上的常用字也能認出不少。
陸北城下班進門時，年年正蹲在地上數紐扣，十枚一堆，數到九十以後又將剩下七枚放到旁邊。
“爸爸回來啦，年年有九十七個扣扣，媽媽說數完才能收進鐵盒，不能少一個。”
陸北城洗過手，拿起一枚落在桌腿後的木扣。
“這裡還有一個，剛才為什麼隻數到九十七，是你漏了，還是媽媽原本便給了九十七個？”
“媽媽給了九十八個，桌子下麵藏了一個，年年沒有看見，爸爸找到了就是九十八個。”
“先把鐵盒裡的倒出來再數一遍，做賬不能隻相信第一次，漏掉一個扣子，做衣裳的人便少用一個。”
舒文思端著菜從廚房出來，聽見這番話便將筷子放到桌上。
“她數幾個木扣，您也能教成團裡核物資，照這樣下去，年年四歲便該替您查彈藥賬了。”
“數數都一樣，先知道總數，再查少在什麼地方，她學會以後也不會把你的賬本當畫紙。”
“年年不畫媽媽的本本，媽媽打算盤的時候不能講話，等媽媽把本本鎖起來，年年才能要抱抱。”
小姑娘說完便將鐵盒推到牆邊，雙手撐住舒文思膝頭，卻沒有立刻往懷裡鑽。
“媽媽的本本鎖好了，算盤也收好了，年年現在可以抱嗎？”
“可以，今日等了多久，怎麼沒有像上回那樣拉著媽媽的袖子問三遍？”
“媽媽算錯了會重新算，年年講話，媽媽就要算四遍，四遍太累，年年等一會兒。”
陸北城拉開椅子坐下，看了女兒半晌。
“她什麼時候學會看你收沒收賬本了，過去見你坐下便往腿上爬，如今連算盤珠子停沒停都知道。”
“上月她把一張出庫單當成白紙畫了老虎，我告訴她紅章紙不能碰，普通紙要先問，她便記到了今日。”
“年年畫的是貓，爸爸說過老虎腦門有王字，那張紙上的貓沒有王字，媽媽看錯了。”
舒文思將一塊燉軟的土豆放進她碗裡。
“好，媽媽認錯，那是一隻沒有胡子的貓，明日給你一張乾淨紙，你再畫一隻帶胡子的。”
“還要畫爸爸，爸爸有帽子，媽媽有裙子，年年站中間，三個人都牽手。”
吃過飯，陸北城將孩子抱到門口換鞋。
“今日操場有訓練，爸爸帶你去看半個鐘頭，不能跑進隊伍，也不能摸叔叔們放在地上的東西。”
“年年坐小板凳，不亂跑，叔叔跑完以後，年年給爸爸數第一名。”
“訓練沒有第一名，大家按規定完成，你不許站在旁邊亂喊，影響叔叔們聽口令。”
一個鐘頭後，父女兩個從操場回來，年年的兩條小辮已經跑散了一邊，手裡還攥著通信員給的一張舊畫報。
鞋剛脫下，小姑娘便跑到舒文思跟前，扶著她的膝頭開始彙報。
“媽媽，爸爸跑步第一名，別的叔叔都在後麵，有個叔叔說爸爸要當大官了，還說秋天以後就不在團裡啦。”
陸北城將軍帽掛到牆上，手在帽簷處停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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