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
“金三爺？”
老頭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又移到她手裡的帆布袋上。
“你就是瘦猴說的那個做糧食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多大年紀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二十二就敢做這種買賣，膽子不小。”
“膽子大小不重要，東西好不好才重要。”
舒文思從帆布袋裡取出一個白棉布口袋，鬆開袋口讓金三爺看裡麵的米。
米粒飽滿透亮，顆顆均勻，帶著一股清淡的稻香。
金三爺伸手捏了幾粒放到掌心裡搓了搓，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。
“這是哪裡的米？”
“您隻管看米好不好，不用問從哪裡來。”
金三爺把米粒放回袋子裡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“米是好米，比糧站供應的強出好幾個檔次，可好米不便宜，你打算怎麼換？”
“您手裡有什麼，我先看看。”
金三爺從中山裝內兜裡摸出一個小布卷，在桌下慢慢展開。
布卷裡頭躺著兩根小黃魚，每根約一兩重，金色暗沉，表麵有細密的劃痕，一看就是老物件。
舒文思隻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，沒有伸手去碰。
“兩根小黃魚，成色不錯，我出五百斤精米換。”
金三爺的手指停了一拍。
“五百斤？”
“五百斤好米，跟您剛才看到的一樣，分兩次交貨，您定時間和地點。”
老頭子沉默了很久，搪瓷碗裡的茶涼透了也沒喝一口。
“五百斤精米夠我吃一年半，比拿現金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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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才用糧食換，不走錢，不留痕跡，您安心我也安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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