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1章 黃金渠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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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材線能不能擴量，不取決於空間裡有多少存貨，取決於那個從未露麵的老藥農的故事還能撐多久。
這個問題舒文思想了三天，最後在規劃本上寫了一行字：暫不擴量，維持原合同，等下半年再議。
孫衛國那邊她讓周小蘭回了話，說老藥農年紀大了，山裡路又不好走，產量提不上去，能保證現有合同已經很吃力。
對方沒再追問。
藥材的事擱下了，黃金的事卻不能再拖。
七月初的一個傍晚，舒文思出了軍區大院，沿著東街往南拐進一條窄巷子。
巷子儘頭有家修鞋鋪，鋪麵不大，門口掛著一塊用鞋油寫的紙板招牌。
修鞋的不在，裡麵坐著一個瘦小的男人，正拿錐子往鞋底上紮眼兒，手法生疏得很。
舒文思推門進去，那人抬頭看見她，手裡的錐子差點紮到自己手指上。
“舒……舒姐？”
“瘦猴，好久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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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猴從板凳上站起來，搓了搓手上的鞋油，臉上的表情在驚喜和緊張之間來回切換。
“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，我這鋪子才開了兩個月，連條街上的人都不知道我搬來了。”
“你在東街擺了三年攤，巷子裡哪家鋪麵換了人我還能不知道？”
瘦猴嘿嘿笑了兩聲，趕緊把板凳上的碎皮子掃掉，讓出位子來。
“您坐，我給您倒水。”
“不用，我說幾句話就走，你站著聽。”
瘦猴的笑收了一半，兩隻手不自覺地在褲腿上蹭了蹭。
“舒姐您說。”
“糧食的事我不找你了，你也別再碰糧食生意，何五爺倒了以後黑市換了一茬人，新來的規矩你摸不清楚，碰了就是送命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我現在就修修鞋，偶爾幫人倒騰點煙酒，大的不敢碰了。”
“煙酒也悠著點，工商所最近查得緊，逮著一個算一個。”
“那舒姐今天來找我是……”
舒文思看了看鋪麵門口，確認沒有人經過，才把聲音壓下來。
“我想找一條收金子的路子，不是大批量的，每個月一兩根小黃魚的量，用糧食換，不走現金。”
瘦猴的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“金子？舒姐您要買金子？”
“不是買，是換，我手裡有好糧食，對方手裡有金子，以物易物，兩邊都不過明賬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瘦猴撓了撓後腦勺，“金子這東西民間不讓私藏，可老一輩的人誰家沒攢點，尤其是那些解放前開銀樓的、當鋪的，手裡存貨不少，就是不敢拿出來。”
“所以我才來找你，你在這條街上認識的人雜，幫我打聽打聽，有沒有這樣的人想把金子換成糧食過日子的。”
瘦猴想了一會兒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。
“舒姐，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一個人來，東關那邊有個老頭兒，人家都叫他金三爺，解放前在永和銀樓當了二十多年夥計，手藝好，眼力也毒，聽說家裡藏了不少黃貨。”
“他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“七十多了，老伴前年沒的，一個人過，兒子在外地礦上乾活，一年回來不了幾趟，老頭子身體不好，糧本上的定量根本不夠吃，肉更別提了。”
“他願意出手嗎？”
“以前有人問過他，他都不鬆口，說那是他一輩子的棺材本，誰也別想動，可去年冬天他病了一場，差點沒挺過來，聽說開始鬆動了，隻是找不到信得過的人。”
“你跟他熟嗎？”
“不算熟，但我幫他補過兩回鞋，老頭子話不多，規矩大，你跟他做買賣不能急，得慢慢來。”
舒文思從布包裡取出一個小紙包，打開來裡麵是半斤炒花生和一小塊臘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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