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煤煙的味道。
舒文思鎖好鋪麵，沿著東街往軍區大院走。
雪踩在腳底下咯吱咯吱響，夜色裡整條街的燈火都縮成了小小的橘色光點。
十二萬七千一百六十元。
重生四年半。
從一個被親爹賣掉的十八歲姑娘，到坐擁十二萬身家的隱形富豪。
在這個人均年收入不到五百塊的年代，這筆錢夠買下省城最好地段的兩個院子，夠一家三口吃穿不愁地活上一百年。
可她知道這還不夠。
不夠到能護住所有人。
不夠到能在任何風浪裡穩穩站住。
拐進軍區大院的門崗時，站哨的戰士朝她敬了個禮。
“陸副處長家屬好。”
“辛苦了，天冷多穿點。”
她踩著雪路走回三號樓二樓，推門進去的時候年年正騎在陸北城脖子上，手裡揮著一根筷子當指揮棒。
“爸爸往左走，往左，年年要檢閱部隊。”
“報告首長，左邊是廚房。”
“那就去廚房檢閱，看看媽媽的鍋洗了沒有。”
舒文思把圍巾掛到門後的鉤子上，看著這一大一小在客廳裡轉圈。
陸北城扛著年年從她麵前經過，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外麵冷不冷？”
“冷。”
“鍋裡給你溫著排骨湯，先喝一碗暖暖。”
年年從他脖子上探下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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