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5章 十二萬的年終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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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你的飯，別成天操心送東西的事。”
年年這話說完沒兩天就到了十二月。
省城的冬天來得猛，一場大雪封了三天路，東街鋪麵的卷簾門上掛了一層冰碴子。
周小蘭穿著半舊的軍綠棉襖坐在後倉裡，手邊擺著六本賬冊和一隻算盤，搪瓷缸裡的熱水冒著白氣。
舒文思推門進來的時候鞋底帶著雪，周小蘭趕緊遞了條乾毛巾讓她擦手。
“姐，最後一筆款今早到了，百貨大樓十二月的尾款一千二百塊，入了賬了。”
“那就把全年的數過一遍吧。”
周小蘭翻開成衣線的賬冊，算盤珠子劈啪響了一串。
“成衣線，全年出貨兩千四百件，總貨款兩萬八千八百元，扣掉布料人工運輸管理費和稅金，淨利潤一萬八千三。”
“花生油呢？”
“全年加工原料七萬斤，出油兩萬八千斤，油餅兩萬一千斤，貨款七千六百元，淨利潤三千八。”
“糧食線？”
“月出四千斤沒變，全年四萬八千斤，貨款四千三百二十元，淨利潤兩千八。”
“藥材線？”
周小蘭翻到藥材那頁，指頭沿著數字一行行點下去。
“四個季度各交了十根山參和五十株靈芝，第三和第四季度增加了黃芪和當歸各兩百斤，全年貨款五千二百元，淨利潤四千五。”
“水果和其他零散呢？”
“水果走了兩批單位采購加東街零售，全年收入一千八百元，淨利潤一千一，其他零散收入包括幫人代縫軍裝和過年前賣了一批臘肉，加起來淨賺六百。”
舒文思拿過算盤，五條線的數字一顆顆撥上去。
“成衣一萬八千三，花生油三千八，糧食兩千八，藥材四千五，水果和零散一千七。”
最後一顆珠子落定。
“全年淨利潤，三萬一千一百元。”
周小蘭盯著算盤上的數字看了十幾秒，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水。
“姐，去年全年才掙一萬九，今年直接翻了快一倍。”
“去年外地代理商才三個，今年五個，百貨大樓那邊的月供也從一百件穩到了一百五，量上去了利潤自然跟著走。”
“那加上年初的存款和上半年黃金古董的收入，您如今總共有多少了？”
舒文思翻開另一個本子，這個本子比賬冊薄得多，封麵用牛皮紙包著，上麵沒有任何標記。
“明麵存款七萬二，這是算上全年利潤以後扣掉家庭開支和人情往來的數字。”
“暗麵呢？”
“黃金小黃魚十八根，金鐲金戒指金耳環折價約四千，古董四十五件折價三千，空間裡的現金和物資不算在內。”
周小蘭扳著指頭算了一下。
“十八根小黃魚按每根一百二十塊折，就是兩千一百六十塊，加金飾四千，古董三千，暗麵資產九千一百六十塊。”
“再加明麵的七萬二和空間裡的兩萬六千塊現金。”
“七萬二加兩萬六千加九千一百六……”
周小蘭撥了三遍算盤才確認數字。
“十二萬七千一百六十元。”
鋪麵外麵有自行車鈴鐺響了兩聲，又遠了。
周小蘭把算盤推到桌邊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好一會兒沒出聲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二萬七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這個數字要是讓外麵那些人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讓任何人知道，連您兒子都不行。”
周小蘭點頭，又看了一眼那個牛皮紙封麵的本子。
“姐，您年初定的十萬目標，超了兩萬七。”
舒文思拿起筆，在本子最後一頁找到年初寫的那行字，一道橫線劃過去。
旁邊空白處她寫下了新的數字。
周小蘭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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