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。”
陸北城看了她三秒，又把鹽勺放回去攪了兩下鍋。
“去洗手吃飯。”
年年蹬蹬蹬跑去洗手了。
舒文思靠在廚房門口，把幼兒園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陸北城聽完，把灶火關小了一檔，用鍋鏟敲了敲鍋沿上的菜葉子。
“這孩子腦子轉得太快了。”
“何止轉得快，她在班上影響力還大，小朋友們都聽她的，老師都有點頭疼了。”
“老師讓你把她管管？”
“沒明說，但意思差不多，說她在課堂上說的話容易帶動其他小朋友。”
陸北城把燉好的白菜豆腐盛到碗裡，端到桌上。
“這孩子到底是以後當科學家的料，還是當杠精的料？”
舒文思本來繃著臉，聽見這話差點沒繃住。
“你正經點，這事不好笑。”
“我沒笑。”
“你嘴角動了。”
陸北城把筷子遞給她，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平板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先教她收斂，在外麵少說話的規矩以前定過，這回再強調一遍，課堂上老師教什麼就學什麼，有想法回家再說。”
“光靠嘴說管用嗎？這孩子記性好腦子快，憋不住的。”
“那你有什麼辦法？”
陸北城想了一會兒，從碗櫃底下翻出一本舊的少兒科學畫報，是上回小周托人從京城帶回來的。
“給她找點正經東西看，腦子裡的問題有地方裝了，在課堂上就不會亂說了。”
舒文思接過畫報翻了兩頁，上麵有圖有字，畫著太陽係和水循環的簡筆畫，倒確實適合年年現在的認知水平。
“行，我明天開始每天晚上給她念半小時，把她的好奇心往這上麵引，總比在課堂上當眾跟老師抬杠強。”
年年洗完手跑到桌邊爬上椅子，看見那本畫報兩眼放光。
“媽媽，這是什麼書？”
“少兒科學畫報，以後媽媽每天給你念裡麵的故事，你有什麼問題在家裡問，不許在學校問。”
“那畫報裡有沒有講一滴水的？”
舒文思翻了翻，還真有一頁講水的表麵張力。
“有，不過你現在先吃飯，吃完了洗了腳媽媽再給你念。”
年年端起碗扒了兩口飯，嘴裡含著豆腐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。
“媽媽，年年以後想當科學家，不想當杠精。”
陸北城嘴裡的菜差點噴出來。
舒文思拿筷子點了一下年年的腦門。
“你剛才在洗手間偷聽我們說話了？”
“沒有偷聽，年年耳朵好，自己聽見的。”
“吃你的飯，再偷聽扣你一顆紅薯乾。”
年年趕緊低頭扒飯，不吭聲了。
陸北城放下筷子喝了口湯，目光從年年身上移到舒文思臉上，又移開。
吃完飯他洗碗的時候，舒文思在客廳給年年念畫報上水循環那一頁，小丫頭聽得入了迷，連最喜歡的畫畫都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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