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疑問，是肯定。
板凳上的男人，笑容更大了，像在誇他聰明。
陸崢沒再問話，他走到太師椅旁坐下，然後，將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歲歲，抱到了自己腿上。
小小的女孩坐在鐵血將官的腿上，兩條小腿晃蕩著，好奇地看著對麵那個笑個不停的怪叔叔。
審訊僵持住了。
可在歲歲眼裡，這個怪叔叔的身體裡，沒有秘密，她看著他的胸口，那個位置，有一根看不見的黑線，一直連到心臟。
黑線的儘頭，吊著一個很小的，黃銅做的鈴鐺。
鈴鐺上刻滿了比頭發絲還細的符文。
這三天，這個鈴鐺，在那個叔叔的心臟裡，響了三次。
第一次，是她扛起棺材板，神力覺醒時，鈴鐺輕輕震動，像在示警。
第二次，是她在張婆婆家，用功德金光治好老人肺病時，鈴鐺急促地響了一陣，像在評估。
第三次，是她發現墓碑上的蝕骨符，並將其封印時，鈴鐺劇烈地搖晃，像在傳遞一個“威脅上調”的信號。
歲歲看明白了。
她晃了晃小腿，用一種發現新玩具的語氣，對著陸崢，也對著那個男人，奶聲奶氣地開了口。
“你心裡有個鈴鐺。”
屋子瞬間安靜下來。
陸崢抱著歲歲的手臂收緊，一股混雜著驚異和冰冷殺意的電流從他脊椎竄上大腦。
他知道歲歲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，但他從沒想過，她能看得這麼深，這麼細，連敵人藏在心脈裡的秘術都能洞穿。
男人的笑，第一次，肌肉紋絲不動地停在臉上。
歲歲沒理他，伸出三根肉乎乎的手指，繼續用那種天真討論糖葫蘆的語氣說，“這三天，它響了三次。”
“它一響，你的手，就會抖一下。”
男人臉上的笑容徹底碎了，眼裡的鎮定被碾得粉碎，換上一種見了鬼的，難以置信的駭然。
鎖心鈴。
九幽教控製核心死士的獨門秘術，由教主親自種下，深植心脈，除了他自己和教主，這世上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。
更不可能有人，能“看”到它的響動。
他那點心理防線，被這個四歲小女孩輕飄飄的兩句話，砸得粉碎，恐懼瞬間淹沒了他。
“上麵要的不是骨頭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嘶啞難聽，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刮擦，他死死盯著歲歲，那眼神像看著一個怪物。
“上麵要看的是……這丫頭，到底，能不能看穿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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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，這從頭到尾，都是一場測試。
一場針對蘇歲歲“通天法眼”的極限壓力測試。
而他，就是那份送上門的考卷。
話音剛落，男人脖頸青筋暴起，猛力一咬。
“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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