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天道索命，與我無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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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句“我們，有四個”，讓堂屋裡所有龍淵隊員的血都涼了半截。
周遭的動靜一下子全沒了。
被拖到門口的男人還在笑，笑得得意，笑得癲狂，像在欣賞一出好戲。
陸崢眼前一白。
空白隻持續了三秒，一股火燒般的恥辱感就衝垮了他的理智。
三十輛軍車，一百二十名工程連士兵，三個看不見的鬼。
是三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威脅，混進了滿載著他戰友的歸家車隊。
“砰。”
陸崢沒回頭，手肘向後一撞，身側的八仙桌發出一聲悶響，厚實的紅木桌麵裂成幾塊。
手肘的刺痛他全然不顧，伸手奪過趙鐵柱腰間的對講機，用儘全力在四十秒內吼出了三道命令。
“一，通知縣公路中隊，立刻封鎖所有通往鄰市的國道省道縣道，用最快的速度，三分鐘內我要看到路障。”
“二，命令工程連車隊全體原地緊急製動，所有人不許下車，不許交談，駕駛員熄火鎖死車門。”
“三，讓縣武裝部騰空操場，所有探照燈全部打開，我要在那裡親自核驗。”
吼完命令，他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，那股要燒掉一切的火氣幾乎要從他身體裡冒出來。
這是他帶隊以來，從未受過的羞辱。
敵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了他的防區，來去自如，還留下字條嘲笑他的無能。
趙鐵柱和幾個隊員被這股殺氣駭得不敢多言，立刻分頭執行命令。
整個縣城的夜，被徹底攪亂了。
警笛聲在縣城的夜空下四處響起，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此起彼伏，一道道封鎖線在夜色裡快速拉起。
淩晨兩點。
縣武裝部的操場上，十幾盞大功率探照燈將整片水泥地照得沒有一處陰影。
一百二十名工程連的士兵，排成四個方隊，在冰冷的夜風中鴉雀無聲。
他們剛接到命令，從行進的車上被趕下來緊急集合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茫然，被驚擾的不快，和軍人特有的服從。
空氣裡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林婉秋的視頻通訊接了進來，她的臉色同樣難看：“頭兒，初步核對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一百二十人，花名冊，軍官證，士兵證，全部對得上，人數一個不差。”
陸崢站在隊列前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：“說重點。”
“但是，”林婉秋吸了口氣，將一份文件放大在屏幕上，“技術組對比了三個人的證件照和他們入伍時的檔案照，發現了問題。”
“說不出哪裡不對，五官輪廓都一樣，可就是不對勁，像是照著畫出來的，沒有活人氣。”
陸崢的心，一寸寸往下沉。
連檔案都能滲透，照片都能偽造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停在一旁的吉普車。
車裡，蘇歲歲已經睡著了，小腦袋歪在一邊，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，懷裡還抱著一塊陸崢給她買的麥芽糖，糖紙都沒舍得拆。
神力消耗過度，她困得厲害。
陸崢走過去，拉開車門，凜冽的寒風灌入，他下意識地側身擋住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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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那張恬靜安詳的睡顏，喉嚨發乾，每一下呼吸都帶著灼痛。
他痛恨自己不得不這麼做。
他本該是她的山，她的天，為她擋去世間所有的風雨和汙穢，可現在，他卻要親手叫醒這個本該在蜜糖罐裡安睡的孩子，把她變成一台最精準的儀器，去替他解決他解決不了的麻煩。
他伸出手，動作遲疑了三秒，指尖甚至在微微發抖，最後還是輕輕碰了碰歲歲肉乎乎的臉蛋。
“歲歲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透著一股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沙啞和歉意，“爸爸……有事求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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