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洗過。”
第九十一個，一個皮膚白淨，看起來像個文書的兵。
“還有一個。”歲歲說。
三個，一個不多，一個不少，和那個內鬼死前吐出的數字，完全吻合。
陸崢抱著歲歲轉過身，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出列。”
那三個人臉色瞬間慘白，身體晃了晃，卻沒有動。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陸崢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濃重的殺意，“自己站出來，或者，我讓弟兄們把你們的骨頭一節節拆出來。”
趙鐵柱帶著人衝了上去，直接將三人從隊列裡拖出，死死按在地上。
醫用鑷子，再次出現。
三張能以假亂真的人皮麵具，在所有人倒抽冷氣的聲音中，被一一揭下。
三張完全陌生的臉，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，麻木，冰冷，沒有一絲活人的情緒。
剩下的那一百一十七名士兵，親眼看著這離奇的一幕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有人雙腿發軟，差點跪倒。
有人下意識地“啪”的一聲，猛然立正，對著陸崢的方向，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，眼神裡是劫後餘生的後怕和對強者的絕對崇敬。
帶隊的工程連連長，那個四十多歲的上尉，快步跑到陸崢麵前，他看著陸崢，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一臉平靜的小女孩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擠出一句話：“首，首長……這位……這位小同誌是……”
陸崢低頭，看了一眼懷裡又開始犯困，小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來蹭去的歲歲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，緩緩說道：“她是蘇戰的女兒。”
回程的車上，氣氛沉悶。
陸崢坐在後座，點了一根煙，隻抽了半口就摁滅了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，如果沒有歲歲，這三個人會暢通無阻地進入城市，然後像三滴水彙入大海，再也無跡可尋。
他引以為傲的整套偵查體係，刑偵手段，在這些非人的敵人麵前，不堪一擊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，他這個所謂的保護者，正被他要保護的孩子所保護。
車子開回蘇家村時，天已經蒙蒙亮。
村口卻亂糟糟的，全是哭喊聲。
陸崢皺眉下車，看到村長正被人架著，哭得死去活來，他老婆癱在地上，像一攤爛泥。
一個村民看到陸崢，連滾帶爬地跑過來，臉上全是恐懼。
“首長，出事了，村長他家獨苗，大勇，昨晚在城裡讓大卡車給撞了，人撞成傻子了，醫生說，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。”
消息傳開，那些還在陵園前跪著的村民，全都白了臉。
他們不約而同地，想到了那個站在高處，眼神冷漠的小女孩。
“是她，肯定是她下的咒。”
“報應啊，這是報應來了。”
這股恐慌迅速在人群裡傳開，剩下的一百多號人，再不用人監督，自發地對著蘇戰的墓碑，一下一下，拚命地磕起頭來，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虔誠，都要恐懼。
陸崢聽著這些議論，沉默地回到車邊。
他看著副駕上，正努力跟一塊麥芽糖較勁的蘇歲歲，輕聲問：“是你做的嗎？”
歲歲的通天法眼，在聽到“村長兒子”時就自動開了。
她看見，那個躺在醫院裡，渾身插滿管子的年輕人身上，正糾纏著三條腿骨斷裂，怨氣衝天的魂魄。
那是村長年輕時在外包工程，為了省錢用了劣質腳手架，摔死了三個工人，最後用錢把事情壓了下去。
如今，父債子償，因果到了。
和她蘇歲歲，沒有半點關係。
她搖搖頭，終於把那塊黏牙的糖咬下來，含在嘴裡，腮幫子鼓起一個甜蜜的包。
陸崢鬆了口氣，又問：“那，要去跟他們解釋一下嗎？這口鍋，你不該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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