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天道好輪回！奶寶開口，字字誅心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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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之間，陸家大院的天就變了。
蘇歲歲入陸家族譜的第二天，清晨的露水還沒乾，流言就跟春天野地裡的瘋草一樣，長滿了大院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聽說了嗎，陸家老三，那個活閻王，從外頭帶回來個四歲的丫頭。”拎著菜籃子的大媽聲音壓得低低的，眼睛卻亮得跟燈泡似的。
“何止是帶回來，昨晚家宴，老爺子親自拍板，入了族譜，記在陸崢名下，成了長房長孫女！”搖著蒲扇的老頭，咂了咂嘴，滿臉都是不敢信。
流言在油鍋裡炸開，很快就有了好幾個版本。
有說私生女的，畢竟陸崢快三十了，在外頭有個孩子不稀奇，就是這個當口領回來，怕是圖謀不小。
有說野種的，什麼英雄遺孤，山溝溝裡撿來的吧，拿死人的名頭往自己臉上貼金，想給履曆添一筆呢。
有說圖財的，一個四歲的奶娃，直接成陸家長孫女，這心機，嘖嘖，可不就是衝著陸家這份家業來的。
傳得最快，也最惡毒的，是直接往她身世上潑臟水。
“英雄遺孤，誰給驗過？他爹墳都讓人刨了，鬼知道是不是親生的，我看那，指不定是哪個不清不白的女人，想攀高枝想瘋了！”
這些話都淬了毒，跟刀子似的，專往人心窩子裡紮。
中午，陸崢從“龍淵”的臨時據點回來，一身的寒氣還沒散，就聽見了這些汙言穢語。
他這輩子，不在乎旁人說他什麼，別人罵他是活閻王，是瘋子，他隻當誇獎。
可這些話，是說蘇歲歲的。
陸崢一腳把院門踹得撞在牆上，發出悶響，那張記著流言源頭的名單在他手裡捏得變了形，他眼裡的紅絲幾乎要爬滿整個眼白，抬腳就要挨家挨戶地上門。
他要把那些嚼舌根的嘴，一個個撕爛！
“陸爸爸。”
一隻小手，輕輕扯住了他的褲腿。
陸崢整個人都定住了，他低下頭，看見蘇歲歲正仰著小臉看他，那雙烏黑的眼睛裡沒有委屈，也沒有憤怒，隻是一片平靜的湖水。
“先別打，”她用很輕的奶音說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讓他們說。”
陸崢喉嚨裡跟卡了一塊炭似的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為什麼？”
他想不明白，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，有人在用世上最臟的話捅他女兒的心窩子，他的本能，就是把那些人的舌頭都拔了。
“說得越多，歲歲看得越清楚。”蘇歲歲鬆開手，很認真地回答。
她歪了歪小腦袋，又補充了四個字。
“看誰，最急。”
急著撇清的，急著煽風點火的，急著把水攪渾的。
那個最急的人，才是有鬼的人。
陸崢看著她那雙不像孩童的，深不見底的眼睛，心裡那股要焚儘一切的火，竟就那麼平息了下去，他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，選擇相信她。
他要的，是讓那些人閉嘴。
而他的歲歲要的，是一份名單。
一份，需要清算的名單。
傍晚，大院的公共活動室。
這裡是退休老乾部們下棋看報，家屬們織毛衣拉家常的地方，今天，人卻來得格外齊，織毛線的針都停了，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看好戲的躁動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有意無意地，瞟向角落。
那裡，陸崢正陪著蘇歲歲，用彩色積木搭一個歪歪扭扭的房子。
就在這時，活動室的門開了。
蘇靜秋終於出現了。
她四十出頭的年紀，穿著一身合體的藍色列寧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，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。
她一進來，活動室裡那股子浮躁便被她身上那股書卷氣味壓了下去，連空氣裡毛線和汗的味道都淡了幾分。
“哎喲，這就是歲歲吧，長得真俊。”蘇靜秋笑著走過來，把茶杯放在桌上，蹲下身，視線與蘇歲歲平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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