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挖地三尺，也要把那隻畫皮鬼揪出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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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老師臉上那張完美的笑容，沒有因為蘇歲歲那句“你的頭發是假的嗎”而有一點變化。
她的嘴角依舊維持著那個最親切的弧度，眼神溫柔的像一汪春水，好像剛才那句嚇人的問話，隻是小孩子一句無所謂的玩笑。
“歲歲真會開玩笑，”她柔聲說著，很自然的收回手，沒有半點尷尬，“老師的頭發當然是真的呀。好了，快去找爸爸吧，明天見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去安撫另一個因為沒拿到小紅花而哭鼻子的孩子，動作熟練，姿態優雅，再沒有多看蘇歲歲一眼，好像蘇歲歲剛才的試探，隻是投進深潭的一粒石子，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蘇歲歲站在原地，小小的身體裡，那沉寂了千年的神魂感到一陣發自骨子裡的寒意。
看不透。
不怕你凶，不怕你惡，甚至不怕你強。玄武鎮煞門千年，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有鎮過？
就怕這種……什麼都看不見的“東西”。
它沒有過去，沒有未來，像一張被硬塞進這個世界的畫，完美，但也因此全是破綻。這個“許老師”，就像一個做出來的假人，每一個動作，每一個微笑，都完美的不像一個活物。
她抱著自己的小書包，轉身，邁開小短腿，一步一步朝幼兒園大門外那個鐵塔般的身影走去。
回家的路上，車裡沒人說話。
趙鐵柱從後視鏡裡偷偷看了好幾眼，心裡犯嘀咕。小祖宗今天一句話沒說，就抱著她那個兔子書包，小臉繃的緊緊的，不知道在學校裡受了什麼委屈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陸崢也沒有問。
他隻是在車子停穩後，沒說話，打開車門，將她抱了出來，用他寬大溫熱的手掌，在她緊繃的後背上，輕輕的拍了拍。
晚飯，四菜一湯，趙鐵柱的手藝。有蘇歲歲最愛吃的糖醋小排。
蘇歲歲坐在特意為她加高了的椅子上，一言不發，小口小口的，認真的把自己碗裡的飯和菜全部吃的乾乾淨淨。像是在補充體力一樣。
然後，她從椅子上滑下來，端著自己的那個小碗，噠噠噠的跑到廚房，踮起腳尖，穩穩的把碗放進了水池裡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走回客廳，像隻小貓找到了窩，吭哧吭哧的爬上陸崢的腿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。
她把自己的小臉埋在陸崢帶著煙草和硝煙氣息的軍裝上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，好像在汲取力量。
陸崢剛端起飯碗的手，停在了半空。
他知道，他給她爭取來的，那幾天當孩子的日子，隻過了一天，就結束了。
“陸爸爸，”蘇歲歲的小腦袋動了動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幫歲歲查一個人。”
陸崢緩緩放下筷子，碗和桌麵碰撞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他沒有問“是不是有人欺負你”，也沒有說“爸爸明天去學校砸了那地方”。
他隻是低下頭，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，卻好像扛起了千斤重擔的身影，用商量正事的語氣，問了三個字。
“查什麼？”
這是一種尊重。
他知道，他的歲歲不是來告狀的。
她是來辦事的。
“我們幼兒園，新來的許老師。”蘇歲歲從他懷裡抬起頭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，沒有淚水，隻有一片嚴肅，“她的所有。”
“好。”
陸崢隻回了一個字。
當晚，陸家大院燈火通明。
“龍淵”這台國家最精密的暴力機器，為了一個四歲孩子的一句話，全力動了起來。
淩晨三點，一份加密檔案被送到了陸崢的書房。
林婉秋的聲音通過加密線路傳來，帶著一點困惑和嚴肅。
“頭兒，查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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