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，看著被許老師摟在懷裡，還在得意的瞪著她的沈浩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那句話，聲音很輕，卻讓正在給沈浩擦眼淚的許老師動作一僵，她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，手裡的巧克力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，滾進了桌底。
“你家裡，是不是死過很多小孩？”
沈浩的哭聲和得意，一下卡在了喉嚨裡。
他不懂什麼叫“死過很多小孩”。但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他家那座帶花園的老宅，後院角落裡，有一口用巨大的青石板封死的古井。爺爺嚴令禁止任何人靠近那口井，連提都不能提。
有一次，他半夜貪玩，偷偷溜到後院，他好像聽見，那口井裡，有小孩子在說話，在笑，還用尖細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。
他當場就嚇得尿了褲子，發了一星期的高燒。
這件事，成了他心裡最大的秘密和恐懼。
現在，這個秘密，被一個剛見了一天的，比他還矮的女孩，一口叫破。
沈浩看著蘇歲歲，眼神裡全是害怕。
放學鈴響了。
一輛黑色的，擦得鋥亮的伏爾加轎車，準時停在了幼兒園門口。司機恭敬的拉開車門，把哭哭啼啼的沈浩接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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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老師站在門口，對著車裡的方向，露出了討好的笑容。
蘇歲歲牽著膝蓋上貼了紗布的小福寶，站在幼兒園大門的台階上。
她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。
她看到了轎車車頭那塊黃銅打製的銘牌，在夕陽下閃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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