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隻嬰鬼帶著陰風衝到蘇歲歲麵前。
陸崢重新抬槍瞄準。
蘇歲歲沒抬手。
她沒動。
她抬了抬眼睛，瞳孔裡閃過一絲悲憫。
金光亮起。
兩道金光從她眼裡射出。
十七隻撲到半空的嬰鬼停住了。
它們保持著咬的姿勢，停在離蘇歲歲半米的地方。身上的黑氣被金光一照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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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叫停了。
嬰鬼黑色的身體變透明。沒五官的臉上浮現出孩童的臉。
它們眼裡的怨毒沒了。最小的那個無聲的張了張嘴，在喊媽媽。
十七個半透明的影子在半空排成一排。
它們朝著蘇歲歲鞠了一躬。
影子化作光點散了。
門外，林婉秋捂住嘴，眼淚掉下來。她看過卷宗，知道這些嬰鬼生前也是被千麵鬼叟和沈國濤害死的孩子。
教室裡安靜了。
千麵鬼叟跪在圓環中央。
他流出的黑血染紅了衣服。體內的黑氣隻剩薄薄一層。
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。
千麵鬼叟不掙紮了。
他抬起臉，沒看陸崢，也沒看門外的龍淵隊員。他盯著蘇歲歲胸前的勳章。
他笑了。
笑聲乾啞。
“小祖宗…你還是…這麼護著姓蘇的…”
千麵鬼叟咳嗽起來，嘔出一口夾著內臟的黑血。
他用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你剛才問我…骨頭在哪。”千麵鬼叟喘著粗氣，“我告訴你，你爹的骨頭，不在鳳城縣的墳裡。”
蘇歲歲眼裡的金光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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