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祖師威壓鎮邪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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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噠……噠……噠……”
一串雜亂卻又保持著某種詭異節奏的腳步聲，從走廊儘頭傳來。
二十七個孩子排成整齊的兩列，走進了中班教室。
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，瞳孔散大，沒有焦距。手臂僵硬地垂在身體兩側，膝蓋不彎，全靠腳掌拖在地上往前挪動。
每一個孩子的頭頂，都懸浮著一個針尖大小的黑色光點。黑光閃爍，連成一片陰森的網。
門外的家長們徹底瘋了。
“小寶！你乾什麼去！回來啊！”
“囡囡！我是媽媽啊！你看看媽媽！”
十幾個家長不顧一切地往前衝，想要拉住自己的孩子。
龍淵的特戰隊員舉起防暴盾牌，組成一堵人牆，死死擋住這些崩潰的父母。
“退後！全部退後！不要刺激嫌疑人！”林婉秋大聲吼叫，嗓子已經劈了。她額頭上全是冷汗，雙手張開，拚命攔住一個試圖翻過盾牌的年輕父親。
沒有一個孩子回頭。
他們對身後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充耳不聞，徑直走入教室，然後散開，圍成一個標準的圓圈。
千麵鬼叟就站在圓圈的最中間。
他那張沒有臉皮、隻剩乾癟血肉和縱橫交錯皺紋的老臉上，扯出一個極其得意的笑容。
他攤開雙手，動作誇張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小祖宗，我知道你厲害。你剛才那一手，威壓純正，克製天下一切邪祟。”千麵鬼叟的聲音乾啞刺耳，“可這二十七顆種子，現在也是邪祟。”
他抬起那隻斷了半截小指的左手，指了指周圍那些目光呆滯的孩子。
“他們的三魂七魄，已經和我的本命魂氣連在一起。你鎮我，他們就會跟我一起碎。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一塊。”
千麵鬼叟放下手，目光越過蘇歲歲，看向站在教室門口的陸崢。
“軍爺，你手裡那把槍，威力很大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，“往這兒打。我死，這二十七個家庭絕後。你開槍啊。”
陸崢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他握著77式配槍的手背上，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。肌肉緊繃到了極限，骨節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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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口穩穩地指著千麵鬼叟的腦袋，沒有一絲顫抖。
可他不能扣下扳機。
彈道前方，站著三個五六歲的孩子。隻要子彈穿透千麵鬼叟的頭顱，爆發的邪氣瞬間就會攪碎這些孩子的內臟。
這是陸崢從軍十年，執行過無數次絕密任務，殺過無數窮凶極惡的歹徒後，第一次遇到不能開的槍。
軍人的職責是保護平民。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命去換任務的勝利，但他絕不能用無辜孩子的命去賭。
陸崢的呼吸變得粗重。他盯著千麵鬼叟，眼中殺意翻騰。
他側過頭，目光落在蘇歲歲那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小小背影上。
“歲歲。”陸崢的聲音很沉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退。”
蘇歲歲沒有退。
她站在原地，甚至沒有回頭看陸崢一眼。
她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，此刻流轉著暗紅與純金交織的光芒。她看著囂張的千麵鬼叟，小臉緊繃。
她慢慢蹲下身子。
小手伸進裙子右邊的口袋裡，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黃紙。
那是今天早上在陸家大院，她趴在八仙桌上畫了十九遍才畫成的一張符。四歲孩子的力氣太小，對毛筆的控製力也不夠，符紙上的朱砂線條歪歪扭扭。
蘇歲歲把黃紙平鋪在地上。
她抬起右手，將食指放進嘴裡。
上下牙齒用力一合。
一滴殷紅的鮮血從指尖冒了出來。血液中蘊含著濃鬱的功德金光，在昏暗的教室裡異常刺眼。
蘇歲歲將流血的食指按在黃紙的中央。
順著那道歪歪扭扭的朱砂痕跡，她補上了最後一筆。
這一筆落下，整張符紙上的圖案瞬間貫通。一股古老、蒼涼的氣息從紙麵上騰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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