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話，不是“照顧好自己”。
也不是“要聽陸爸爸的話”。
他說：
“歲歲，我沒能守到最後。”
“剩下的，交給你了。”
這聲音很輕。
卻像一道跨越了生死的軍令，重重地，烙印在了蘇歲歲的神魂深處。
小女孩站在那裡，那雙紅得像寶石的眼睛裡，最後一滴眼淚，滑落。
然後，她不哭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那根小小的、倔強的脊梁，一點點挺直。
一米不到的小身板，在這一刻，站得筆直如鬆。
她抬起了自己那隻肉乎乎的、還沾著灰塵的小手，舉至眉間。
對著那道即將消散的、父親的英靈。
行了一個，歪歪扭扭，卻無比莊重的軍禮。
然後，她用一種響亮的，清脆的，帶著濃重鼻音的奶音，大聲回答。
“報告爹爹。”
“歲歲接了！”
轟！
這四個字，像一道無形的命令。
陸崢的身體，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，猛地立正！
他抬起右手，對著那道虛無的光影，對著那個小小的身影，敬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禮！
“唰！”
他身後，林婉秋，趙鐵柱，淩越……包括那兩個剛剛按住陳平的龍淵隊員，所有還站著的人，在同一時刻，齊刷刷地立正、敬禮！
十九個人。
十九道軍禮。
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七層，在這崩塌的邪教祭壇之上，對著一個即將消散的英雄，和一個剛剛接過戰旗的四歲孩子，獻上了他們最崇高的敬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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溶洞裡，一片死寂。
隻有風聲。
那道屬於蘇戰的，最後的光影，看著自己的女兒，看著自己的戰友，欣慰地笑了。
他的身影，終於開始散了。
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，化作了億萬個細碎的、溫暖的金色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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