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他沒有說一句安慰的話,隻是緩緩放下了敬禮的手,然後,對著她,對著這個他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孩子,用一個軍人回答命令的語氣,沉聲應道。
“是。”
說完,他轉過身,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硬和決斷,開始下達指令。
“趙鐵柱,清點骸骨,準備收斂!”
“林婉秋,現場取證,所有痕跡,全部封存!”
“淩越,白慕雲,看住那兩個活口!”
命令,一條條下達。龍淵的隊員們,像一台台精密的機器,迅速而沉默地開始行動。
隻有蘇歲歲,沒有動。
她站在原地,看著趙鐵柱帶著兩個隊員,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具跪坐在廢墟裡的骸骨。
她的目光,落在那具屬於她父親的、殘破的白骨上。
通天法眼,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,自行運轉。
這一次,她看到的,不再是那層淡淡的、完整的英烈之氣。她看到了骨頭本身。她看到了那具跪了四年,依舊挺直的脊梁。
也看到了……左胸口袋的位置,那幾根肋骨上,一道清晰的,整齊的,被某種極其鋒利的骨刃,硬生生割開的斷口。
那斷口,沒有愈合。
傷口處,纏繞著一縷極淡的、不屬於爹爹的黑氣。她的腦海裡,甚至閃過了爹爹被刨墳時,千麵鬼叟那張貪婪的臉,和他手裡那把割走英魂珠的、漆黑的骨刀。
爹爹的英靈,在她懷裡,找到了安寧。
可他的一部分,他最重要的一部分,還留在外麵。
被別人,拿在手裡。
蘇歲歲的瞳孔,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點。
一股冰冷的,幾乎要將她血液都凍結的認知,在她腦海中清晰地浮現。
這場仗,還沒打完。
“歲歲,”陸崢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,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,走到了她的身邊,那聲音裡,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,“我們……”
他想說,我們該走了。
可他看到蘇歲歲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具骸骨,那眼神,讓他心裡猛地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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