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醜萌的書包 那是閻王爹地熬夜繡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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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都第一實驗小學，早上七點五十分。
校門口，人聲鼎沸。
穿著嶄新校服的孩子們，像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，在家長的千叮萬囑中，湧入嶄新的校園。
蘇歲歲就站在一年級三班的隊伍裡。
隊伍裡，她最矮。
比排在隊首那個最矮的小男生，還矮了半個頭。
校服是最小號的，穿在她身上，依然像偷穿了大人衣服。袖子整整齊齊挽了三道，露出細瘦的手腕。褲腿也卷了兩圈，才沒拖在地上。
可她站得，卻最直。
小小的身子，像一杆標尺，脊背挺得筆直，下巴微微收著，兩隻小手貼在褲縫邊。目光平視前方，一動不動。
那不是一個七歲孩子該有的站姿。
那是軍隊裡，最標準的列隊姿勢。
周圍的孩子，有的在跟父母揮手告別，有的在和新認識的小夥伴小聲說話，隻有她，像一尊被安放在這裡的，小小的雕像。
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好奇地湊過來，小聲問她：“哎，你的書包真好看，上麵的花是你媽媽繡的嗎？”
蘇歲歲轉過頭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她看到了小女孩頭頂上，那圈明亮而溫暖的，代表著家庭幸福的橙色光暈。
她搖了搖頭，用一種很平淡的，陳述事實的語氣回答：“我陸爸爸繡的。”
小女孩愣住了，似乎沒搞懂“陸爸爸”是什麼意思。
蘇歲歲已經轉回頭，不再看她。
她的小書包上，那朵被陸崢熬了三個通宵，紮了十七個針眼才繡出來的，歪歪扭扭的五色花，在晨光下，醜得格外認真。
班主任姓周，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老師，戴著一副細邊眼鏡，說話聲音很溫柔。
她是林婉秋親自從上千份簡曆裡挑出來的，祖上三代，都查得清清楚楚。
“小朋友們，歡迎來到一年級三班，我是你們的班主任，周老師。”
周老師拍了拍手，領著隊伍走進教室。
教室窗明幾淨，陽光正好。
蘇歲歲被分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這個位置很好，能看見窗外操場上的國旗杆。
她把那個紅色的小書包，小心地掛在課桌旁，然後端端正正地坐好，雙手放在課桌上。
她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，好奇地打量著新教室，或者跟同桌搭話。
她坐下後的第一件事，是抬起頭。
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，一圈極淡的金色光暈，悄無聲息地亮起，又在瞬間隱去。
通天法眼。
她的目光，平靜地，從教室的第一排，掃到最後一排。
一共四十二個孩子。
在她眼裡，卻變成了四十二團顏色各異，明暗不同的氣運光團。這些光暈的顏色，像滴入清水裡的墨點，昭示著主人看不見的命運軌跡。
大部分孩子，頭頂的光暈都是明亮的，暖洋洋的。
但有幾個，不太一樣。
她記下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，坐在第一排那個很胖的小男孩，他頭頂的光暈很亮，但裡麵纏繞著一縷代表病氣的灰色絲線，那絲線，指向他家的方向。他家裡有親人，病得很重。
第二件，坐在她斜後方那個很漂亮的女孩，光暈很純淨，但她的左臂上，有一小團凝而不散的怨氣。她曾經受過傷，傷口好了，但那份怨恨，還留在骨頭裡。
第三件。
蘇歲歲的目光，落在了最後一排，一個空著的位置上。
桌上，貼著一張名字條。
秦朗。
那個位置上沒有人，但蘇歲歲卻能看見，一縷極淡的，幾乎要消散的黑氣，像一根頭發絲，正盤旋在那個空位的上方。
黑氣。
和三年前，那個在戈壁上空構建出“域”的敵人，和吳姓將軍勳章上沾染的氣息，同根同源。
是九幽教的氣息。
蘇歲歲的眼睫毛，輕輕顫了一下。
她麵無表情地，收回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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