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一樣。
她要保護他。
她落筆了。
可就在筆尖接觸到黃-紙的瞬間，她握筆的小手，猛地一抖！
一道歪歪扭扭的，粗細不均的朱砂痕跡，出現在紙上。那痕跡裡的靈力，狂暴，紊亂，像一盤散沙。
第一筆，就錯了。
廢了。
蘇歲歲麵無表情地，將那張廢符，放在了一邊。
她拿起第二張。
落筆。
手，又是一抖。
筆畫的轉折處，靈力瞬間失控，直接將黃紙燒出了一個小洞。
又廢了。
蘇歲歲依舊沒有表情。
她拿起第三張，第四張，第五張……
她的手，一直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也不是因為力竭。
是因為，她控製不住。
她體內，那股屬於她父親的，浩瀚磅礴的英烈煞氣，和她自己那解封到百分之二十的神力，像兩頭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的猛獸，在她幼小的經脈裡瘋狂衝撞。
力量太強了。
強到，她這具四歲的身體，根本無法做到像以前那樣，精細地去操控它們。
這就像讓一個能舉起坦克的巨人，去穿一根繡花針。
他有的是力氣，可他捏不住那根針。
一個小時過去。
她畫了六十多張。
六十多張廢符，堆在她的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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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一張是成功的。
帳-篷的簾子被掀開，林婉秋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。她看見了角落裡那個小小的身影，和她腳邊那堆廢紙。
她的心，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。
她想起了，在昆侖山下，在那個小旅館裡。這個孩子，也曾這樣畫符。
那一次，她畫了七十三張廢符，才成功一張。
那是因為她不會，她在一點點回憶。
可這一次……
林婉秋走過去，蹲下身，撿起一張廢符。
她能感覺到，那張紙上殘留的，狂暴到讓她指尖都感到刺痛的靈力。
這不是不會。
這是太會了。是力量強到，快要溢出來了。
“歲歲，”林婉秋的聲音，帶著一絲哽咽，“休息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蘇歲歲沒有抬頭。
她隻是搖了搖頭，然後，拿起一張新的黃紙，鋪在膝蓋上。
林婉秋看著她那雙倔強的，不肯停下的手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她默默地，找來一個銅盆，放在了蘇歲歲的身邊。
又過了一個小時。
蘇歲歲停下了筆。
她將腳邊那堆積如山的廢符，一張一張地，撿起來，放進銅盆裡。
然後，她伸出小小的食指，指尖，冒出一點金色的火星。
她將那點火星，彈進了盆裡。
呼。
一盆廢符，無聲自燃。橘紅色的火焰，在盆裡升騰，跳躍，映著她那張麵無表情的小臉，忽明忽暗。
她就那麼蹲在盆邊，看著那些代表著她失敗的紙，一點點化為灰燼。
一句話都沒說。
第三天，淩晨四點。
戈壁的夜，最冷，也最黑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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