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別去上學！你已被魔鬼鎖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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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龍淵年度總結會議的尾聲，氣氛壓抑。巨大的電子屏上，滾動著三年來清剿行動的輝煌戰果。
昆侖山殘餘勢力被連根拔起，流竄在外的邪修散人被清剿一空。
坐在主位的陸崢，麵無表情地聽著下屬樂觀激昂的報告。他抬起手，喧鬨的會議室瞬間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這三年，他身上的煞氣比在戈壁時更重，一道淺淺的疤痕從他的眉骨劃過，讓他那張本就冷峻的臉，更添了幾分生人勿進的戾氣。
“三年前，京城軍事法庭三案並審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冰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我的恩師，以叛國罪，被抹去了所有功勳。”
“京城沈家，以資助危害國家安全活動罪，一夜傾覆。”
“龍淵內鬼陳平，獲判二十年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。“第二年，七號礦區地表，紀念碑落成。蘇戰，以及三百七十六名遇難者的名字，刻了上去。”
“第三年，蘇戰遷墳入烈士陵園。周長海申請，成了守墓人。”
他一句句，陳述著這些早已塵埃落定的舊事，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隨之下降。
“我們看似，一直在贏。”
陸崢站起身，雙手撐著桌麵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那股來自屍山血海的壓迫感，讓前排的幾個年輕組員幾乎無法呼吸。
“但九幽教，一次手都沒動過。”
“那個在戈壁上空構建出‘域’的敵人，和他背後的主人，像是人間蒸發。”
他用那隻留著淺淺疤痕的手，重重敲了敲桌子。
“記住。”
“不動手，不是不打了。”他的目光，如鷹隼般銳利。
**“是在攢。”**
……
初秋，下午四點。
陽光透過窗戶，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蘇歲歲背著手，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，貼牆站著。
她已經七歲了。
個子比三年前高了一點，臉上的嬰兒肥徹底褪去，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雙過分大的，黑沉沉的眼睛。那雙眼睛看人時，很靜，靜得像一潭深水，讓人看不見底。
陸崢拿著一根鉛筆，單膝跪在她身前，另一隻手拿著一把木工直尺，小心翼翼地，在牆上比著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很穩，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。
門框上，有兩道幾乎快要重合在一起的鉛筆線。
一道，是她五歲時畫的。一道，是她六歲時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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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條線之間的間距，不足一指寬。
陸崢的呼吸，放得很輕。他把尺子的一端，對準蘇歲歲毛茸茸的頭頂，另一端，貼著牆壁。
他的目光，在那兩條幾乎重合的線和尺子的刻度之間，來回移動，像是在進行一場輸不起的豪賭。
三分鐘後。
他直起身，用那支修複過的鉛筆，在第二道線的上方，畫下了第三道線。
新的線，比去年的那條，高了不到一厘米。
牆壁上，三道擁擠的，絕望的線，像三道無法愈合的傷疤。
蘇歲歲看著那三道線，沒有說話。
陸崢也沒有說話。
他收起尺子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橡皮，沉默地看著最下麵那道，代表著五歲的線。那是她被從礦井裡抱回來後，畫下的第一道線。
他想了想，還是伸出手，用橡皮，在那道線上，輕輕地，來回擦拭。
橡皮屑簌簌落下，像一場無聲的雪。那道記錄著最初希望的線，就這麼消失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把鉛筆和尺子，放回了書房最裡麵的抽屜。
那個抽屜，是上了鎖的。
“好了。”他走回來，手掌落在蘇歲歲的頭頂，揉了揉，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去洗手，準備吃飯。”
“嗯。”蘇歲歲點點頭，轉身跑向洗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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