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5章 他不是惡鬼，他隻是……把鬼背了回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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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裡的空氣，因為秦朗那句絕望的祈求而凝固。
蘇歲歲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，在問出那句話後，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，不等她回答，就驚恐地看了一眼街角，然後轉身，逃命似的，消失在人潮裡。
陸崢的車，就停在不遠處。
他看見了。
看見了那個男孩攔住蘇歲歲，也看見了他臉上那種，被逼到絕境的，屬於成年人的表情。
蘇歲歲拉開車門，爬了上來。
她沒有立刻說話，隻是把那個紅色的小書包抱在懷裡，看著秦朗消失的方向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，沒什麼情緒。
“陸爸爸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那個小哥哥家裡，有三個人。”
陸崢握著方向盤的手，關節一緊。
他從後視鏡裡，看著那個小小的，麵無表情的側臉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看見的。”蘇歲歲說，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，“一個是他，一個是他爸爸。還有一個，不是人。”
不是人。
這三個字，讓車裡的溫度，又降了幾分。
陸崢沒有再問。
他知道，她的“看見”，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。
他隻是踩下油門，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，聲音沉穩如初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校長辦公室。
一份來自一年級三班班主任的特別報告，被放在了王校長的辦公桌上。
報告不長，字跡娟秀，卻看得這位頭發花白的老校長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報告的主角，是蘇歲歲。
報告內容，很矛盾。
第一，該生成績全優。開學一周，所有隨堂測驗，無論是語文還是數學，全部滿分。上課從不走神，坐姿永遠是全班最標準的。
第二，該生紀律零違規。不交頭接耳，不亂動東西，不參與任何課間打鬨。甚至，連廁所都去得比別的孩子少。
看到這裡，都像是一份表揚信。
可報告的後半段，話鋒一轉。
周老師用一種非常謹慎的措辭，描述了幾件“異常”事件。
比如，周一的大掃除，班裡那個最重的，裝滿了水的塑料桶，兩個小男生抬起來都費勁。蘇歲歲一個人，單手，就把它提到了教室後麵。
當時，全班同學都看見了。
再比如，體育課上玩躲避球，那個叫齊磊的小胖子，故意用球砸她。她沒躲，隻是站在原地，任由那個皮球砸在自己身上。
結果，球以一個更快的速度彈了回去，把齊磊自己砸了個屁股蹲。
而蘇歲歲，站在原地，紋絲不動。
報告的最後，周老師用一句話做了總結。
“王校長，這個孩子，班上的同學都有些怕她。”
王校長放下報告，揉了揉眉心。
他知道這孩子特殊。可他沒想到，會這麼特殊。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，周老師走了進來，眼圈有些紅。
“校長，我……”
“報告我看了。”王校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，“坐下說。孩子們怕她，是因為她力氣大？”
“不是。”周老師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和心疼，“她從來，從來沒有主動對任何一個同學動過手，一次都沒有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周老師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“因為她太不像一個孩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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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的孩子下課了，都跑出去玩，跳皮筋，丟沙包。隻有她，永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。不說話，不看書，也不玩。”
王校長皺眉：“那她做什麼？”
“寫字。”周老師的聲音，低了下去，“她有一個練習本，每天下課，她都會拿出來，在上麵寫名字。”
“寫名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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