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牆角。
那裡，有一個半人高的，長方形的鐵柵欄。
是地下室的通風口。
鐵柵欄已經鏽跡斑斑，上麵掛著枯黃的藤蔓。
蘇歲歲走了過去，蹲下身。
一陣微弱的風，從通風口的縫隙裡，吹了出來，拂過她的臉頰。
那風，是暖的。
**帶著一股混雜著泥土、黴味，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、活人呼出的陳舊氣息。**
蘇歲歲伸出小手，放在通風口前，感受著那股暖意。
她的目光，卻被通風口柵欄下麵，卡著的一個小東西，吸引了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，把那個東西，從泥土裡拈了出來。
那是一塊餅乾。
隻剩下半塊，看牌子，是市麵上最常見的那種，一塊錢一包的牛奶餅乾。
餅乾已經受潮變軟，上麵沾滿了泥灰。
可是在餅乾斷裂的邊緣，有一個清晰的，小小的牙印。
牙印很小，比她的，還要再小上一圈。**邊緣因為用力，留下了深深的壓痕。**
蘇歲歲看著那個牙印，**拈著餅乾的手指，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。** 她想起了自己四歲前，從垃圾堆裡刨食的那些日子，那種恨不得把每一粒食物都嚼碎咽下的饑餓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後，從自己的小書包裡，拿出那塊每天都帶著的，疊得方方正正的白色小手絹。
她把那半塊沾著泥的餅乾，小心地，放在手絹的中央。
然後，像包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，仔細地，把手絹的四個角對折，打上一個結實又小巧的結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把這個小小的紙包，放回了書包最裡麵的夾層。
然後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，背著書包，走向了校門口。
……
西山大院，晚上七點。
陸崢剛結束一個加密視頻會議，他捏著眉心，端起桌上已經涼掉的茶，正準備起身去換。
蘇歲歲從房間裡走了出來，她已經換上了小熊睡衣，手裡卻拿著那個白天背去學校的，紅色的小書包。
“陸爸爸。”她走到書桌前，把書包放在桌上，拉開拉鏈，從最裡麵的夾層裡，拿出了那個用白色手絹包著的小包。
她把小包遞到陸崢麵前。
“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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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崢放下茶杯，接過那個還有些潮濕的手絹包，解開那個打得格外精巧的結。
手絹攤開。
半塊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的，軟塌塌的餅乾，靜靜地躺在中央。
陸崢的目光，隻在餅乾上停留了半秒，就落在了那個小小的，屬於孩子的牙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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