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校園怪談？不，是地下囚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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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後，首都第一實驗小學，課間。
初秋的陽光很好，透過明淨的窗戶，在走廊上灑下金色的光斑。可一年級三班的教室裡，氣氛卻有些陰冷。
十幾個孩子湊在一起，圍成一圈，連最大膽的齊磊都壓低了聲音，臉上帶著一種興奮又恐懼的表情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是真的！”一個叫李小明的小男生，繪聲繪色地說著，“我表哥上六年級，他們班昨天晚上有同學回來拿作業，親眼看見了！”
“看見什麼了？”小福寶抓著蘇歲歲的衣角，小聲問。
“看見舊教學樓三樓的窗戶，亮了一下！”李小明說得口沫橫飛，“就一下！然後就聽見有哭聲！像貓叫一樣！”
另一個女孩也湊了過來，神秘兮兮地補充：“我媽媽是學校的老師，她說，最近好幾個值夜班的叔叔都聽見了。
哭聲很小，斷斷續續的，就在半夜十二點。他們拿著手電筒過去看，什麼都沒有！”
“我聽說的版本不一樣！”齊磊終於忍不住插話，他現在不敢惹蘇歲歲，但在別的孩子麵前，依舊想當那個。
“消息最靈通”的人，“**我爸聽校長說的，那棟樓停用兩年了，連電線都剪了，** 怎麼可能有人哭？”
“那就是鬼！”李小明一拍大腿，下了結論。
“鬼”這個字一出來，圍著的孩子們都齊齊打了個哆嗦，卻又都興奮得兩眼放光。
校園裡開始流傳鬼故事，對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，是比發新書還要刺激的事情。
“我聽說是以前有個女學生，考試沒考好，想不開，就從三樓跳下去了……”
“不對不對，我聽說是裡麵關著一個瘋掉的老師……”
“你們都錯了！我奶奶說，那塊地以前是亂葬崗！”
孩子們七嘴八舌，短短一周時間，關於舊教學樓的鬼故事，已經演化出了七八個版本。每個版本都說得有鼻子有眼，恐怖又引人入勝。
蘇歲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安安靜靜地，用小手絹擦著陸崢早上給她裝進書包的蘋果。
她沒有參與討論，隻是聽著。
那雙黑沉沉的眼睛，看著窗外那棟爬滿了爬山虎的，紅磚舊樓，沒什麼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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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福寶湊過來，小臉上滿是害怕，卻又忍不住好奇：“歲歲，你信嗎？真的有鬼在哭嗎？”
蘇歲歲擦蘋果的動作，停了一下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小福寶，又看了看那一圈還在激烈討論的小夥伴。
然後，她用一種很平淡的，陳述事實的語氣，輕輕地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鬼不哭。”
聲音不大，是那種軟糯的奶音。
但在嘈雜的教室裡，卻像一滴冰水，滴進了滾油裡。
整個小圈子的討論，瞬間停了。
所有孩子都轉過頭，看著她，臉上全是茫然。
“啊？”小福寶沒聽懂，“歲歲，你說什麼？”
蘇歲歲看著他們那一雙雙困惑又好奇的眼睛，想了想，又用一種教小朋友識字般的耐心，補充了一句。
“會哭的，都是人。”
**她腦海中閃過一幀畫麵，是千年前戰場上一個被怨氣束縛的兵痞陰魂，隻會麻木地重複著拔刀的動作，眼神空洞，沒有一滴眼淚。**
真正的陰靈，被剝離了肉身，困於執念，隻會重複生前最後的動作，或者被怨恨驅使著去害人。
它們沒有眼淚。
那是屬於活人的東西。
教室裡，一片寂靜。
孩子們麵麵相覷，沒有人能聽懂這句話裡，那如同真理般冰冷的邏輯。
他們隻是覺得，蘇歲歲說這句話的時候，和平時不太一樣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一個大人，在聽一群小孩子，講一個幼稚的童話。
……
下午四點，放學鈴響。
孩子們像出籠的小鳥，背著書包衝出教室。
蘇歲歲依舊是最後一個走的，她把自己的桌椅擺得整整齊齊，跟周老師道別後，才背上那個紅色的小書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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