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慕雲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九英逆命陣，需要兩樣東西。一樣，是九位功勳英烈的骸骨，用以竊取國運龍氣。而另一樣……”
他看著病床上那些安靜得像木偶一樣的孩子，艱難地，吐出了那最殘忍的三個字。
“童子血。”
“必須是極陰體質的童子之血，用以中和英烈煞氣的至陽至剛，調和龍氣，才能為他們所用！”
地下室裡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三年前，那場席卷京城的清算，所有人都以為，已經給了九幽教致命一擊。
可現在，這個地牢，這十一個孩子，這十一粒邪惡的種子，像一個最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臉上。
他們沒有停手。
他們隻是換了一種方式。
他們把他們的“倉庫”，從荒無人煙的西北戈壁，搬到了新中國的首都。
搬到了一所戒備森嚴的，百年名校的地下。
搬到了蘇歲歲每天上學，都要經過的那棟樓的，腳下。
這三年的風平浪靜，不是因為他們怕了。
而是因為，他們把最肮臟的罪惡，藏在了最安全，也最諷刺的地方。
“查！”陸崢的聲音，像是從冰層之下傳來，每一個字，都帶著讓空氣凍結的寒意，“這棟樓，誰批的停用？學校的安保，為什麼會忽略這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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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秋立刻遞上一份剛剛從校長辦公室調取的文件。
“報告首長，舊教學樓是兩年前，由市教育局一名姓劉的副處長，以‘樓體老舊，存在安全隱患’為由，書麵建議停用的。那名劉處長，半年前已經因病調離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艱澀地補充。
“我們查了那份調離文件的簽發記錄。”
“簽發人的那一欄……”
“是空的。”
第十一處空白。
和龍淵檔案裡那十個懸案，一模一樣的，冰冷的，惡意的空白。
陸崢捏著那份文件，手背上的青筋，一根一根地墳起。那張紙，在他手裡，被捏得變了形。
而蘇歲歲，從始至終，都蹲在那麵畫滿了刻痕的牆壁前。
她的手指，撫過那些冰冷的，深深淺淺的劃痕。
她數完了。
一共，二百一十八個“正”字。
還多出四道。
一千零九十四道。
一千零九十四天。
她站起身，小小的身子，在巨大的牆壁前，顯得那麼單薄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白慕雲，奶聲奶氣地問，聲音很平，很靜。
“白哥哥，一千零九十四天，是不是三年？”
白慕雲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點頭：“對，差一天，就滿三年了。”
蘇歲歲“哦”了一聲。
然後，她轉過頭，看向了陸崢。
看著那個渾身都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男人，說出了一句，讓他心口猛地一沉的話。
“陸爸爸，這棟樓的風水被人用‘淨’字訣改過，專門用來掩蓋地下的汙穢。這所學校，從一開始，就是一個為我準備好的，完美的‘燈下黑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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