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三毫米的血債，閻王怒火燒京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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屍體還是溫的。
沈濤倒在審訊椅上，臉上那抹詭異而虔誠的笑容，尚未完全褪去。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白襯衫，像一朵在絕境中盛開的，罪惡的花。
空氣裡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股無法言說的，屬於非人範疇的寒意。
衝進去的軍醫和特勤隊員亂作一團，心肺複蘇、強心針、止血鉗……所有的現代急救手段，在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陸崢站在單向玻璃的另一側，沒有動。
他隻是安靜地看著那具正在快速失去溫度的軀體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，沒有任何波瀾，像兩口被凍結了千年的深潭。
可站在他身側的林婉秋，卻感覺到一股幾乎要將她靈魂都凍僵的恐怖氣壓，從身旁的男人身上，無聲地彌漫開來。
那不是憤怒。
憤怒是滾燙的，是有形狀的。
而此刻陸崢身上散發出的，是一種超越了憤怒的，絕對零度般的死寂。
那是風暴在彙聚到極致，即將撕裂天地前的，最後的寧靜。
“首長……”林婉秋艱難地開口，聲音乾澀。
陸崢抬了一下手，製止了她。
他看著審訊室裡，軍醫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，蓋上了白布。
三年前，戈壁灘上，蘇戰的骸骨，沈浩的失蹤。
三年後，校園地下，十一張被抹去姓名的臉，沈濤的自儘。
那句無聲的口型，“三年”，像一根燒紅的鋼針，在他的腦海中反複烙印。
這是一個局。
一個從三年前就開始布置，橫跨了整個京城，用無數人的鮮血和生命作為棋子的，巨大棋局。
而沈濤，隻是其中一枚，心甘情願被丟棄的棋子。
他用自己的命，完美地將死了這一步。
所有線索，戛然而止。
陸崢轉身，離開了這條冰冷的走廊。
他沒有再說一個字，那挺拔的背影，在慘白的燈光下，被拉得很長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蕭殺。
淩晨四點半。
第一實驗小學的地下室，依舊燈火通明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，取代了之前的酸腐氣。
十一個孩子，在鎮靜劑的作用下，已經沉沉睡去。他們被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，臉上和身上的汙垢也被擦拭乾淨，露出了本該屬於他們的，蒼白瘦弱的臉龐。
蘇歲歲也睡著了。
她太累了，拔除十一枚陰煞鬼種，幾乎耗儘了她全部的心神和體力。
她沒有睡在臨時搭建的行軍床上，而是蜷縮在牆角的一張椅子上，小小的身子陷在裡麵，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寫著十一個新名字的，藍色星空筆記本。
她的小臉上，還殘留著一道淡淡的血痕，那是她自己用袖子隨意擦拭鼻血時留下的。
陸崢走進來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。
他放輕了腳步，高大的身影在小小的女孩麵前，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。
趙鐵柱正守在一旁，看見他，立刻起身，壓低聲音：“首長，歲歲她剛睡著，不肯去床上，說這裡離那些弟弟妹妹近……”
陸崢的目光，落在蘇歲歲那張睡著了也依舊緊緊抿著的小嘴上，落在她那雙因為疲憊而顯得格外纖長的睫毛上。
他的心臟，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，一寸寸收緊，鈍痛不已。
一名軍醫走了過來，將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，熱乎的檢測報告，遞到陸崢麵前。
“首長，這是蘇歲歲小姐的臨時體征報告。”軍醫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凝重和困惑。
陸崢接過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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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告很短，上麵隻有幾行冰冷的數據。
心率：45次/分鐘（遠低於同齡兒童正常水平）
血氧飽和度：92%（輕度缺氧）
體溫：35.8攝氏度（偏低）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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