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5章·調查進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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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慎國心裡暗自琢磨：這間屋子叫內閣也好，不叫內閣也罷。
明清的閣老入閣要翰林出身，如今咱們這群人，
半截軍裝半截長衫，內鬥倒是延續得一點沒差。
馬勇和陳建民要是真回不來，明天坐在這兩張空椅子上的人，
不一定是更聰明、更大膽的，隻會是更謹慎、更會算計的。
窗外寒風卷著雪花，吹得玻璃窗啪嗒啪嗒響，內閣會議室的掛鐘敲了十一下。
紅星軋鋼廠會議室，黨委書記嚴誌國麵色如常的坐在長桌主位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嚴書記，據我們調查，李懷德離開軋鋼廠之後，直接回了住處，
沒過多久又出了門，去了西邊一個叫李家村的村子。
村裡有個叫李二狗的居然是李懷德的表外甥，
李二狗也承認李懷德的確去找過他，村長也可以作證。
他還交代李懷德第二天就離開了村子，沒人知道去了哪裡。
但是這家夥說話眼神閃躲，時不時亂瞟，一看就不老實。
被我們簡單一嚇唬就慫了，老老實實把事情交代了個遍。
我們也在他的指引下找到了李懷德的屍體，不過屍體已經被野獸啃得破爛不堪了。
李二狗堅稱自己沒有殺人，隻是單純害怕被追責，才把李懷德的屍體扔到了山溝裡。”
保衛科科長秦長福坐在長桌右邊，猛灌了一大口茶水，潤了潤發乾的嗓子。
“那個叫老黑的人有什麼線索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們的同誌接連蹲守幾天，都沒見到老黑的人影。”
“李秘書有交代什麼嗎？”
“沒有，就一個勁兒喊冤，說自己隻是幫李懷德送信而已，不知道信裡寫著什麼。”
嚴誌國書記沒有立刻接話，他端起麵前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杯，
輕輕撇去浮沫，抿了一口，隨後把茶杯穩穩放回桌麵。
瓷底撞上木桌，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，
卻讓會議室裡原本就凝固的空氣愈發沉重。
他的指節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，這聲音把凝固的空氣劃出一道口子。
“老秦，你信李二狗說的話嗎？”
嚴誌國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。
秦長福把煙夾在耳朵上，撓了撓後腦勺：
“按說……人贓俱在，屍體是他領著找的，
拋屍的地方雖說不上多隱蔽，但也不是隨便就能找到的。
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，這小子慫是慫，可有些話咬得太死了。
一口咬定沒殺人，隻說怕說不清楚，才趁著夜裡把人扛去山溝。
換一般人，嚇成那樣，還能有條不紊地拋屍？”
“這話說到點子上了，一般人遇到這種事肯定想著撇清關係，
可他李二狗偏偏選了拋屍，想造成死無對證的結果。
為什麼要這麼做？他肯定從中拿了好處，怕被人查到受牽連。”
“按理說李懷德要是跑路，肯定會帶著錢，
可我們隻找到他的屍體，沒找到任何包裹。
難道真如李二狗說的，有人趁他們喝醉殺了李懷德，偷走了錢？”
“別急著下結論，難道就不能是李二狗把錢藏起來了？
如果真是敵特接頭暴露，那必然是乾淨利落，毀屍滅跡。
絕不是像現在這樣，搞得跟村頭鬥毆一樣，破綻百出。”
嚴誌國目光掃過桌上那份薄薄的調查報告，眉頭微微蹙起：
“李懷德這個人，我了解。
他貪，他滑，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，但他絕不是個蠢貨。
在廠裡經營了這麼多年，他比誰都清楚什麼是紅線。
他要是真沾了敵特的邊，絕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尾巴。”
食堂主任趙世堯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挺直了腰板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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