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酒局 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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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承德的臉已經紅了，酒興上頭，摟住身邊市場總監的肩膀，衝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Rosy，我跟你交個底。你們方案是好，代理費不便宜。我手上還有另一家，比你們低三個點。這樣。”他把一杯酒推到她麵前，
“你把這杯乾了，明天，我讓法務優先過你們的合同。”
盧米立刻接話：“王總，合同歸合同，酒歸酒，我們Rosy已經喝不少了。”
“Lumi。”王承德臉一沉，“我跟你們提案人說話呢。”
包廂裡的氣氛繃住了。另外兩個新AE頭都不敢抬。
黃亦玫看著那杯酒，沒動。
畫廊開了十幾年，開幕酒、藏家私宴、品牌聯名夜，她從頭喝到尾的場子數不清。這種話她聽過一百遍，你喝了事就成了。
酒從來不是酒。酒是梯子，遞梯子的人，是想讓你爬上去給他看。
她伸手，沒去端那杯酒，把桌上的白酒瓶拿了過來。
“王總，明天過合同，太慢了。”她往三個空杯裡倒酒，酒液滿到杯沿，一杯，兩杯，三杯，排成一線。
“意向書您簽不簽？lumi姐，包裡那份。”
盧米愣了半秒，反應極快，從公文包裡抽出兩份燙金封麵的意向書，拍在桌上。
“三杯。”黃亦玫把三杯酒推到王承德麵前一字排開，筆和意向書推到他手邊。
“我現在乾。您現在簽。簽完，三天快閃照方案落地，數據我個人給您兜底，試水效果不好，這單的媒介費我一分不提，我黃亦玫從廣告圈消失。”
滿桌死寂。
王承德臉上的笑掛不住了：“你一個新人，跟我拍這個胸脯？”
“我是提案人。”黃亦玫看著他，眼尾上挑，紅唇彎著，“十個藝術空間，置換，零媒介費。王總，這三杯酒我喝了您要不簽，丟麵子的不是我，傳出去，說‘晚風’的王總，讓一個小姑娘三杯酒堵得不敢簽字。”
“你！”
“她喝不了，別逞能。”
包廂門口，一個聲音插進來。
欒念站在門口，西裝搭在臂彎，襯衫袖口挽到小臂，臉沉得能滴出水。他幾步走過來，伸手就要去拿桌上那杯酒，目光落在黃亦玫臉上，眼皮半垂。
“AE不能喝就別乾這行。”他聲音壓得低，一個字一個字砸下來，“出去。”
這套她在劇裡看過。上一個被他這麼救的人是尚之桃，擋一杯酒罵一句話，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糖，那姑娘紅著眼眶又怕又敬，記了他六年。
黃亦玫沒看他。
一個眼神都沒給。
她端起第一杯，對著王承德，仰頭，乾了。杯底磕在桌麵上，一聲脆響。
第二杯。她拿餐巾按了按嘴角，端起來，乾了。
第三杯。她的手穩得很，酒液一滴沒灑，乾了。
三隻空杯一字排開，杯口朝下。
滿屋子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。
黃亦玫把筆往王承德麵前又推了半寸。
“王總。”她笑了笑，紅唇在水晶燈下亮得很，“請。”
王承德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，一拍桌子，笑得酒氣全噴出來：“好！好一個帶刺的Rosy！就衝你這姑娘，這字我簽！”
他抓過筆，在兩份意向書上龍飛鳳舞簽了名，把其中一份拍進她懷裡。
“快閃三天，場子我給你搭好！數據要是不好看”
“不好看我消失。”黃亦玫把意向書收好，站起身，端起最後一杯酒，“這杯謝王總賞臉。我乾了，您隨意。”
她又喝了一杯，拎起包，扶住已經看傻了的尚之桃。
“王總慢用，我同事酒精上頭，我送她回去。”她笑著衝一圈人點頭，禮數周全，“lumi姐，這邊辛苦你。”
盧米張著嘴，下意識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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