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台風也好。下回講自己的。”
一句話，板子落了，麵子也留了半張。張倩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擠出一個字，坐回椅子裡。她旁邊兩個老員工沒出聲，椅子腿往旁邊挪了半寸，一左一右，挪得悄無聲息。
盧米坐在側麵，抱著胳膊，從頭看到尾，這會兒端起茶杯呷了一口，眼底的笑壓都壓不住。
她在翎美四年，搶新人創意的戲碼看過七八出，新人要麼哭，要麼鬨，要麼憋到離職，頭一回見著這麼個殺法，三刀下去，刀刀不見血，刀刀在命門上。
她隔著半張桌子，看了黃亦玫一眼。
這新人，留不住AE崗。這話是誇是惜，她自己也沒分清。
“行了，翻篇。”Alex拍板，“‘晚風三刻’按Rosy的提案走，Diana配合執行，周四給客戶細化案。散會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主位上，欒念開口了。
他一上午沒說過話，兩個字落地，滿屋子剛鬆動的椅子腿全停住。
黃亦玫抬起眼。望向端坐上位的男人。
欒念沒看她，看著大屏方向，指間那支筆還在轉，他就那麼坐了兩秒，把筆擱下。
“Rosy。”
“Luke。”
“你上周立的軍令狀。”他聲音平，眼皮半垂，“入職第一周，十家空間，十份定製概念。今天周一。”
“記得。”黃亦玫從包裡抽出一個文件袋，起身走到長桌儘頭，把十頁A4紙放在他麵前，一頁一頁排開。
“十家，十份概念，都在這兒。798兩家做裝置，草場地三家做聲音藝術，宋莊兩家做沉浸氣味，市區兩家做跨界展陳。”
黃亦枚指尖輕點最後一頁。“最後一頁隆福寺獨立空間，壓軸備選”
眾人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欒念眸光變沉，聲線微涼“這家，從不接商業合作。”
隆福寺那家獨立空間，老板是個老炮兒，放話永不接商業合作，圈裡人儘皆知。媒介組去碰過兩回，連門都沒讓進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還寫。”
“軍令狀寫的是十家，談不下六家我走人。”黃亦玫站在桌邊，栗棕色的長發垂在肩側，下巴微抬，“沒寫不許挑最難的。九家穩的，夠我交差，最後這一家，我想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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欒念抬起眼。
這是他第一次正視黃亦枚。
他修長的手指輕落在桌麵。
叩。
叩。
叩。
三下，不快不慢，聲音很輕，落進每個人耳中。
“隆福寺那位，你約到人。”他收回手，把十頁紙攏齊，拿在手裡，站起身，西裝搭在臂彎，“我陪你去談。”
他往外走，走到會議室門口，停了半步，沒回頭。
“還有。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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