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毛，旁邊重寫四個字：項目資料。
黃亦枚目光在那團墨跡上停了一瞬，抬眼看他。他別開臉，耳尖紅透了，手還壓著書簽一角。
她沒追問，指尖點在書簽右下角，那裡畫著一個箭頭，筆直一條線，從左後直達右前。
“這是聲場？”她拿過他擱在指邊的筆，把書簽翻過來，筆走得飛快，一條弧線繞著場，從左後起筆，繞過半圈，箭頭穩穩落在右前。
他手伸過來要攔“你別在”
“在您的書簽上畫。”她頭都沒抬，畫完最後一筆，“風聲起左後，繞場一周，落右前。老錢那場展叫《四十分鐘》，Luke”她把筆擱下，指尖點了點那條直線，“您這直線，三分鐘走完，省了人家四十分鐘。”
他盯著弧線看了幾秒，沒說出話。
“香跟風聲走，不走回頭路。”她把書簽推回欒念手邊，站起身，“周五方案裡，我按這條弧線布風口。書簽還您。”
欒念捏著書簽，紙角壓出一道痕，半天才開口，聲音很低“行。”
“簽字吧，出借人。”黃亦枚把借條和筆往他麵前推了推。
他提起筆，在出借人一欄落下名字。簽完，他把借條遞回來，她伸手接，他沒鬆。
紙在兩個人手裡，一人扯著一邊。黃亦枚先開口，慢悠悠的“周五晚七點。”
欒念眼皮抬了抬“我知道。”
“隆福寺，別帶PPT。”黃亦枚把借條往他那邊送了送。
他耳根紅上來“車裡說過了。”把借條從她那頭抽過去，折成兩折，塞進西裝內袋，隔著襯衫按了一下。
黃亦枚挑眉“出借人留底？”
他視線挪回桌上：“嗯。還書，拿這個來換。”
“行。”她點點頭，把七本書抱進懷裡。
走到門口，她扶著門把停了停，回頭“欒總。”
他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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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書簽上劃掉的那三個字，”她眉眼彎彎，“下次寫重點兒，沒劃乾淨。”
欒念坐了很久，把書簽拿起來，翻到正麵。
七本書名，一行一行。最後一行，“她要的”三個字被劃成一團墨，旁邊寫著“項目資料”。欒念指尖在那團墨跡上蹭了蹭，又翻到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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