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舉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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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亦玫剛坐下，手機彈出HR的消息。
“Rosy，九點半，三號會議室，辛苦來一下。”
尚之桃抱著一摞資料跑過來，臉都白了“Rosy姐，前台都在傳，說有匿名郵件舉報你，說你數據造假，跟空間老板私下拿回扣，還越權替公司答應條件”
“知道了。”黃亦玫拿起電腦，“桃桃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風是誰放的，她不用問。郵件要的就是她還沒進會議室，名聲先臭半層。
三號會議室裡坐了四個人。HR經理，Alex，欒念，還有IT的人。投影幕布放著那封匿名郵件，臨時郵箱剛注冊，排版工整，三條指控列得清清楚楚。
評審數據造假、與空間私下交易收回扣、越權承諾賤賣公司資源。“一個入職兩個月的新人，手伸得比總監還長。”
“Rosy。”HR經理推了推眼鏡，把流程念了一遍，“例行核實，你別緊張。”
“我不緊張。”黃亦玫把電腦接上投影，“三條，我一條一條回。給我十分鐘。”
她調出第一份文件。
“第一條，數據造假。”她握著翻頁筆，“評審會上用的798展陳數據，來源是場館公開年報，三十六個展的原始對照表，附件裡有鏈接，各位現在就能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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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T的人當場點了一個鏈接，頁麵跳出來，年份、展名、人流、傳播量，一項不差。
“第二條，私下交易，收受回扣。”她翻到第二頁，八份協議並排鋪滿屏幕，“北京八家聯動空間，全部零場地費置換，協議對公簽署，創意總監和客戶總監雙簽。”
“八份協議，場地費一欄全是零。回扣從哪兒出？總不能從零出”
Alex沒忍住，低頭笑了一聲。
“至於送給錢老板的茉莉花茶，二兩，紅紙包。”她看向欒念，“Luke，發票在誰那兒？”
欒念麵無表情：“小周那兒。走的總監招待額度，公賬。”
HR經理低頭記了兩筆。
“第三條，越權承諾，賤賣資源。”黃亦玫翻到第三頁，框架協議的掃描件鋪滿屏幕，乙方落款兩個簽名並排，“舉報信說我私自許諾十城、零場地費，拿公司資源換個人業績。各位看落款，創意總監欒念，項目負責人黃亦玫。我要是私自，欒總這個簽名算什麼？”
欒念靠在椅背上，眼皮都沒抬：“算我簽的。”
Alex又低頭笑了一聲。HR經理的筆在記錄板上懸著，沒落下去。
“框架走的OA，審批鏈在服務器上，Alex批的。”黃亦玫指尖點在屏幕上，“落地方案十一稿，每一稿都抄送Alex和法務備查。我一個新人，手再長，也伸不進OA和法務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再說十城。”她把掃描件放大，框架中間一行手寫字，“這一條是錢老板親筆寫進去的，原話是‘首展隆福寺。成了，後頭十城我跟你們走。’我膽子再大，敢替老板許願？老板自己把願寫進了框架。”
“至於零場地費。”她把周五評審會的投屏記錄調出來，八家空間的協議一頁頁翻過，“場地方出場地，我們出展等價置換。”
她合上翻頁筆，退後一步“賤沒賤賣，周五評審會，王總當場拍板追加兩成預算，全給策展。客戶用追加的預算，投過票了。”
會議室裡靜了幾秒。
“我的溝通記錄、OA審批、郵件抄送，全在服務器上。”黃亦玫道，“各位隨時查。”
HR經理看向IT：“郵件源頭呢？”
IT的人把電腦轉過來：“臨時郵箱，VPN跳了三層。附件就那幾張照片，隆福寺門口遞紅紙包的、黑屋裡聽展的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照片打包的下載鏈接，內網跳轉記錄追到一台工位機。”
他報了個工位號：“客戶部，Dinan。”
沒人說話。
Alex臉上的笑沒了，他坐直身體，“周五評審會，她還在客戶麵前演忠臣。散了會先捅自己人一刀。”
HR經理合上本子“按製度，匿名誣告查實，上報總部，背調留痕，解除合同。我這邊走流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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