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門口掛著不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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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遠翥放話了。
是Alex從圈子裡輾轉聽來的，原話很衝：“快閃？把香水貼在牆上等人路過的那種活？不接。”
“價錢呢？”王承德在電話那頭不死心。
“人家根本沒讓你報價錢。”Alex把筆一擱，“順義一個倉庫改的院子，門口掛塊木牌，寫倆字不約。”
這還沒完。第二條消息跟著壓過來：盛視的周硯，前天親自開車去了順義。
項目組靜了半秒。盛視是什麼時候盯上晚風視覺的，沒人說得清，可人家動作比誰都快，十城名單裡兩個沒簽的城在談，現在連王承德點名的設計師，他們也搶在頭裡去請了。
“周硯親自出馬，懸。”小周小聲說。
黃亦玫一直沒吭聲。她翻開手機，調出一段錄音，又從抽屜裡拿了支舊錄音筆，把文件導進去。
“玫瑰姐，”尚之桃湊過來，“你要去？人家可是連門都不讓進。”
“不讓進就硬進。”她把錄音筆揣進風衣口袋。
順義那個院子比傳說中還難進。
鐵門關著，院裡石凳上坐著個西裝筆挺的男人，腳邊一個沒拆封的果籃，看見她們臉先綠了，盛視的客戶經理，顯然已經在這兒晾了不止一時半會兒，茶都沒人給他倒。
“翎美的？”他站起來，扯出個笑，“別等了，孫老師不見客。我們周總親自來都”
倉庫門“吱呀”開了。
出來個男人，很瘦黑T恤手上沾著木屑和銀灰色的顏料，一張臉白得近乎透明。他掃了眼院子，目光在盛視那人臉上停了半秒。
“方案我看了。”他聲音很淡，“把香水瓶放大三十倍立在門口，你們管這個叫裝置？東西帶走，人可以走了。”
那人訕訕地拎起果籃，走兩步又不甘心：“孫老師，價錢我們可以再”
“門在那兒。”
盛視的人灰頭土臉地出了院，路過黃亦玫時，那眼神明晃晃寫著：你們也一樣。
孫遠翥這才看向她們，眉都沒抬：“翎美的？我不接商業活。預算多少都不用開口，門”
“我不是來談錢的。”
黃亦玫沒往門口看，徑直越過他，走進了倉庫。
孫遠翥愣了一下。還沒人敢這樣。他跟進去，臉色已經沉下來，正要開口，卻見那女人在他工作台前站定，從包裡掏出那支錄音筆，擱在桌上，按了播放。
沒有音樂，沒有解說。四十秒的錄音放完，倉庫裡沒人說話。
孫遠翥站在原地，臉上那點不耐煩一點一點褪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《三刻》，黑屋。”黃亦玫關了錄音筆，抬眼看他，“人在裡麵站著什麼都看不見，最後聞見一縷雪鬆。孫老師，你說快閃是把香水貼牆上等人路過那這個呢？”
他沒答。他盯著那支錄音筆。
黃亦玫卻已經轉身，往倉庫深處走。一排排半成品立在那兒，木架、玻璃管、懸掛的金屬片。她在最裡麵停下，仰頭看一件罩著布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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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件，能看嗎？”
孫遠翥鬼使神差地走過去，掀開了布。
是一大片懸空的透明玻璃管，密密麻麻，長短不一，燈光穿過去，在地上投出流動的碎影，美得讓人不敢大聲說話。
“好看。”黃亦玫仰頭看了很久，說。
孫遠翥的臉色卻沒鬆動，反倒更緊了。
“可它立不起來。”她話鋒一轉。
他猛地看她。
“我說三個數，你聽對不對。”她轉過身，抬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一座城吊裝、布光、調試，少說半個月。十座城，你打算拆十次運十次、重做十次？運費和工期，王承德納不納得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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