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盛世第一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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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視這一刀，捅得又快又響。
手術室外紅燈亮著，Alex的電話就追進了走廊。
“Rosy先穩住。”他聲音發緊，“盛視今天上午在西安開了發布會，簽了城中心最貴那家商場的中庭，通稿都發了，標題我念給你聽：《晚風十城落定盛視，沉浸式香氛藝術大展啟幕》。”
黃亦玫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“還有更臟的。”Alex咽了口唾沫，“稿子裡沒點名，可圈裡都傳開了，說原操盤方‘核心設計師突發重病、項目瀕臨流產’，品牌方這才‘臨危換將’。好幾個沒簽約的城市，今天一早就來問，問咱們十城還做不做得下去。”
紅燈下，尚之桃臉都白了。
欒念站在窗邊，聽完，神色冷下來：“商場中庭，也配叫藝術大展？”
“他們要的就是這個名頭。”黃亦玫抬起眼，“周硯聰明。他搶不到黑屋，就搶一個‘看起來像那麼回事’的場子，先發通稿把‘盛視=晚風十城’釘進路人腦子裡。等我們慢慢解釋，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尚之桃急。
“不搶他的商場。”黃亦玫站直了，“搶了，就是跟他在一個泥坑裡打滾，還顯得我們輸不起。”
她看向欒念：“他要商場的人流。我們去拿一個讓他那場顯得像個櫃台的地方。”
欒念看著她，狹長的眼睛裡那點焦灼慢慢沉定，他懂了：“老棉紡廠藝術區。”
“錢叔的門路”黃亦玫已經撥出了電話。
老錢在電話裡歎氣：“那個廳的顧策展人，出了名的硬，品牌方拎著錢排隊都排不到明年。你們還趕在盛視開發布會這天去，嫌不夠熱鬨？”
“就要湊這個熱鬨。”黃亦玫笑，“錢叔，幫我遞話，黑屋《三刻》那套東西的人，帶著設計師的手稿，想請他看一眼。”
西安，老棉紡廠藝術區。
顧策展人五十來歲，黑框眼鏡，聽說來的是香水品牌，連手都沒伸。
更熱鬨的是，他們前腳進門，後腳盛視的人也到了，領頭的正是順義那個拎果籃被孫遠翥懟出門的趙經理，這會兒西裝革履，抱著一卷效果圖，看見黃亦玫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又硬撐起來。
“喲，翎美的也在？”趙經理皮笑肉不笑，“顧老師，我們盛視可是帶著誠意來的，西安那場‘藝術大展’，我們想請藝術區掛個名，指導指導。”
顧策展人眉頭皺起來：“都把東西攤開吧。我沒空看兩遍。”
趙經理搶先，嘩啦展開效果圖：巨幅香水瓶立在商場中庭，霓虹燈帶，網紅打卡牆，掃碼領小樣。
“您看這流量，這聲量！”他唾沫橫飛，“這才叫藝術大展，老百姓看得懂、願意排隊、還能當場買”
“這叫裝修。”
顧策展人一句話，把他噎在原地。
“一個放大的瓶子，一堵拍照的牆，排隊領贈品。”顧策展人用筆杆點了點效果圖，語氣平淡，“這是商場櫃台的放大版，跟藝術兩個字不沾邊，撤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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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經理臉漲成豬肝色。
黃亦玫這才把手裡那本速寫本，輕輕推了過去。
“顧老師，我們不做瓶子。”她說，“您看看這個。”
顧策展人一臉不耐地翻開。第一頁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夯土的牆、懸空的玻璃管、藏在材質夾層裡的香，越翻越快，翻到中間某一頁，他忽然抬眼，盯著黃亦玫：“這一頁畫的是我這個廳？”
那一頁上，老棉紡廠的紗錠、織布機的經緯，被畫成了風道的肌理，連八米層高投下的光都標了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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