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搜索記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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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標在搜索框中一直閃爍。
欒念坐在書桌前，電腦屏幕發出的藍光照在了他的臉上，但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打了黃亦玫三個字之後又刪掉了，翎美客戶經理六個字也打了之後又被刪掉了。
於是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。
幾個月前，他不是沒有查過她。
別人檔案都是厚厚的一疊，黃亦玫是複旦新聞係畢業的，英語四級，換過兩次不痛不癢的工作，在做公眾號運營，父母早逝，在親戚一欄裡什麼也沒有。
紙下麵並沒有什麼。
乾乾淨淨的，活脫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。
當時他看了很久之後，又做了一件很少做的事：叫小周停了下來。並不是查不到，而是突然間覺得再往下挖就過界了。個人的隱私不應該包含在自己的調查報告中。
現在這個時間。
再次睜開眼睛之後，在搜索框中一字一句的輸入了她在郵件後麵署名很多次的名字。
Rosy黃
自己製定的規矩就是不查別人的隱私，也不翻看以前的事情。隻看她願意讓外界看到的。
在表麵上能看到的就是能夠被他看到的。
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翎美的官網。
晚風十城項目的新聞稿裡，提案團隊名單上把“客戶總監Rosy黃”放在了顯眼的位置，在幾篇行業自媒體複盤的文章中提到，“黑屋那一場的動線是客戶部的一個姑娘修改過的，修改之後排隊的人翻了三倍”，之後就是Pierre工作室官網合作夥伴欄裡一個鏈接。
他明白這些事情。這就是她對翎美的一麵。
用另外的一個詞語來代替原來的那個詞語，在後麵加上畫廊兩個字。
屏幕就相當於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。
老勒梅爾畫廊亞洲空間開幕之夜的官方報道裡有張合影，在白牆黑頂，人來人往的地方，老館長挽著一位穿黑裙子女士的手臂，轉過頭去對她說話，周圍的人都圍了上來。法文說明照片下麵寫著：館長和朋友Rosy·黃女士。
他大概看了“摯友”這兩個字兩秒左右。
與廣告公司客戶經理有關的內容一條都沒有。
欒念一條條的往下看，速度比較慢。
他認為所看到的那個人身上一定有秘密，調查時間長了以後，他習慣了每個人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麵都有些不能為人所知的事情。
但是被他看到的並不是秘密。
她會畫畫，懂香味，知道收藏家一抬眼就能達到數千萬的分寸，用法語跟老畫廊主人開玩笑。
欒念坐在椅子上，很久都沒有動過。
突然明白了老勒梅爾拍他肩膀時說的“客戶經理是她在你們那裡扮演的角色，但她也是圈子裡的人。”
是翎美，高攀了！
清晨的時候，在Pierre的朋友圈裡看到了開幕夜的九張照片。
中間這張照片中，她拿著酒杯隔著半個展廳的距離，黑色緞麵長裙，古董耳墜上有微微的幽光，嘴角微微上翹，目光直視鏡頭，其實是在看鏡頭之後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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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手指在觸控板上懸空停留了很長時間。
然後用鼠標右鍵點擊一下，再選擇“另存為”。
將圖片保存至相冊後，辦公室的門就被敲了兩下。
“欒總，西安現場的搭建進度表已經準備好，請您簽個字。”
小周推門而入，第一眼就看到了沒有來得及關閉的電腦屏幕。
欒念神色不變，伸手拿過進度表，“放這兒。”
“好的。”小周將文件放到一邊之後又後退了兩步，忍不住又朝那台電腦看了一眼。
門外就碰上了拿著圖紙的盧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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