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除夕的沉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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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兩天，除了楊永芳來叫過一次楊國芳吃飯，其他吃飯的時候，都是楊國芳在飯點的時候，自己去吃飯。
或許是不敢，又或許沒有楊國芳，他們能夠多吃一點......
韋杏彩看楊國芳是越來越不順眼。
一直到臘月三十，也就是除夕。
今天是楊家一年中，飯菜最豐盛的一天，魚、雞、豬肉，足足四個葷菜。
當然，今年家裡過年所需的不管是食材，還是其他年貨，楊國芳是一毛錢都沒有出。
現在，楊國芳就是一個鐵公雞，隻要有錢，就往存折上攢，誰都不要想著要一分。
年夜飯準備好，祭了祖宗，一家人開始吃飯。
楊國芳這才發現，楊秋姐弟三人，每人身上都換上了一件新的，楊秋的是一件新衣服，楊萍的是一件新褲子，楊永芳也是穿著一條新褲子。
楊國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，已經有點小了，是前年買的，還是大前年買的？忘記了。
韋杏彩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是給楊生剛夾了塊雞腿，又給三個小的碗裡堆滿了肉，唯獨繞過了楊國芳麵前的菜碗。
楊永芳偷偷看了一眼楊國芳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扒拉著碗裡的飯。
本來應該是一頓充滿喜慶、歡樂的年夜飯，但楊家的飯桌上的氣氛，卻是沉默、壓抑的。
年夜飯一般是下午三四點就吃了，接下來的時間，大人一起打打牌、聊聊天，小人則是一起放鞭炮，等到了十二點，男娃就開始每家每戶的去‘開門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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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男孩一組，到每家每戶說專門的吉利話，主家會給一點瓜果花生，大方一點的還會給個一毛錢。
吃了飯後，楊國芳就回到房間裡，把門關上，隔絕了外麵那令人窒息的沉默，以及本該屬於除夕夜，不屬於他的喧鬨。
大年初一，楊國芳連門都沒有出。
初二下午，楊國芳已經把床鋪什麼的卷進麻袋裡，準備今天就回修理鋪，明天開始乾活，這是已經和老李說好了的。
吃了晌午飯，楊國芳回房間扛上麻袋，就準備出發。
“你要去縣城裡？”楊生剛看到大兒子扛著麻袋從屋子裡出來，突然說道。
“嗯，明天就開始乾活了。”
“我送送你吧！”楊生剛說著，就接過楊國芳肩上的麻袋，扛在肩上，往外走去。
楊國芳有些詫異，隨即快步跟了上去。
父子倆一直沉默著，一直出了村子，楊生剛這才說道：“就到這，國芳，你……算了，去了就好好乾活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和你媽……”
楊國芳接過麻袋，打斷老爹，“爹，我知道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去吧，家裡六月間建房子，你有時間的話，回來看看。”
楊國芳停住腳步，回頭看向楊生剛，說道：“爹，你要是相信我的話，就先別建，等過兩年再建，到時候我會拿錢出來的。”
楊生剛愣了一下，問道：“過兩年，為啥？”
“現在家裡沒多少錢，要建房子也是建土坯牆，我現在也沒多少錢，等過兩年，那時候我有錢了，就直接建磚瓦房，或者是水泥房。”楊國芳認真地說道，因為這也是楊國芳心中所想。
“建磚瓦房可得不少錢，你去哪裡弄這麼多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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