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無聲的較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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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裡，楊國芳就看到了臉色陰沉的老媽，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去看看我爺奶他們。”
雖然早就從小兒子幾人口中得知，但親耳從楊國芳這裡聽到，韋杏彩還是怒不可遏。
“看他們？誰讓你去看他們的！那兩個老不死的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？啊？是不是又跟你哭窮，又跟你告我的狀了？你是不是還給他們錢了？”韋杏彩的聲音又尖又利，帶著一種被背叛的憤怒和恐慌。
在韋杏彩看來，大兒子偷偷去看被她視為仇人的公婆，這本身就是一種徹底的忤逆和倒戈。
楊生剛則是坐在一旁，抽著毛煙，一言不發。
楊秋姐弟三個站在一旁，更是不敢說一句話。
楊國芳看著老媽，心情複雜，“媽，我隻是去看看他們兩老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這幾個月你在縣城的工錢呢？拿來。”
楊國芳心裡的愧疚在一瞬間減少了大半，“我自己存著就行。”
“你存什麼存，不知道家裡要建房子嗎？不幫著家裡操心，倒學會藏錢了！”韋杏彩的怒火瞬間找到了新的出口。
現在，韋杏彩看楊國芳是越看越不滿意。
楊國芳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，“什麼叫藏錢？那是我自己打工賺的錢。這是之前借的，其他的錢我有用處，不能給你。”
存折裡的那幾百塊錢，是楊國芳翻身的本錢，除非是人命關天的大事，否則楊國芳無論如何都不會拿出來。
韋杏彩盯著楊國芳手裡那兩張皺巴巴的十元鈔票，怒火中燒，“二十塊錢？其他的錢呢？你說，有什麼天大的用處，比給建房子還重要？”
“媽，錢是我掙的，怎麼用，我心裡有數，這二十，是之前借的，其他的，我有安排，你收著這二十，或者不要，都行。”
“有安排？你有什麼安排？是不是那兩個老不死的攛掇你乾壞事？還是你在外頭認識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？楊國芳，我告訴你，你要是敢拿著錢亂來，我……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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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國芳提高了聲音，帶著不耐煩，“媽，您能不能別什麼事都往爺奶身上扯？也別動不動就猜我在外頭學壞！我說了，錢我有正用！”
“正用？什麼正用不能說？”韋杏彩不依不饒。
一直悶頭抽煙的楊生剛，這時又重重地咳嗽了兩聲，“國芳啊……你媽也是擔心你，你一個半大孩子，自己拿著錢，不穩當……要不，你先拿出來，家裡幫你存著，等你真要用了再說？”
又是這套說辭，如果自己真的拿出來了，等用到錢的時候，那就是討價還價，之前要五十，不也就得到了二十塊錢嘛！
“爹，我不想用到錢的時候，都要開口要，還不一定能夠拿到，我自己的錢，自己存著就行。”
楊生剛知道大兒子是因為之前要錢的事情心裡還有氣，但楊國芳的這些話，也確實是氣到楊生剛了，“你……你這是翅膀硬了，誰的話都不聽了？你媽說得沒錯，家裡要起房子，正是用錢的時候，你是老大，該出力。”
楊國芳毫不猶豫地拒絕道：“錢，我暫時不會拿出來，回家裡乾活，我也沒有時間，如果你們願意的話，那就等個一兩年，到時候我自然會出錢出力。”楊國芳又看向一旁的母親，“還有，我爺奶那邊，我以後經常會去看看，他們是我爺奶，這份孝心，我該儘。您心裡有氣，我知道，可那是你們上一輩的事，攔著我不讓儘孝，沒這個道理。”
韋杏彩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敢去，看我不打斷你的腿！兔崽子，越大越不聽話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韋杏彩“我”了半天，也沒說出下文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手指著楊國芳，眼圈又紅，隻能轉向自家男人，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：“楊生剛！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！他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？他這是要氣死我啊！”
楊生剛滿是無奈地說道：“你就不能少說兩句，聽你媽一回？家裡起房子是大事，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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