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新來的法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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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局刑偵大隊一中隊已經半年沒有固定對接法醫了。
原來固定對接一中隊的法醫退休後，命案現場隻能由刑事技術中隊臨時協調人員。
周野三十出頭，是一中隊的主辦偵查員，負責走訪、詢問和案件串聯，嘴上仍說自己是“一隊的臨時膠水”。
他把這事總結成一句話：“一隊破案靠經驗，驗屍靠緣分。”
這句話經由法醫中心的老師轉述給陸知閒時，他正在電梯裡整理報到材料。
“刑偵大隊一中隊案子多，隊長做事又快。你在國外法醫實驗室做過幾年，專業上不用我提醒；國內的執業銜接和辦案流程，第一天別急著跟人硬碰硬。”
陸知閒盯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：“我認識他。”
老師愣了一下：“沈延初？”
電梯門恰好打開。
陸知閒沒有解釋，提著資料袋走了出去。
三十歲的他已經在國外法醫實驗室工作過幾年，資料袋裡除了報到材料，還有剛完成的國內執業銜接證明。
這個名字在陸知閒的生活裡停留過很久，後來又被他親手收進一個不再打開的抽屜。
畢業後，他聽說沈延初進了刑偵，也聽說過一份省廳境外刑偵專項培訓名額；那件事後來沒有下文。
畢業前，沈延初忽然改了計劃。
陸知閒問過原因，得到的回答隻有一句：“計劃變了。”那之後，沈延初提出分手。
陸知閒沒有再問計劃究竟改成了什麼。
刑偵大隊一中隊的玻璃門沒有關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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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裡麵翻卷宗，有人捧著泡麵等熱水。
辦公室最深處，沈延初坐在桌後，深色襯衣的袖口折到小臂，正低頭簽一份文件。
工作牌上的職務寫著：分局刑偵大隊一中隊中隊長。三十二歲，八年刑偵履曆被壓在幾行字裡。
靠門的工位上，副中隊長趙啟東正核對夜班表；葉嘉抱著走訪卷宗從資料櫃後出來，視頻偵查員何朔盯著兩塊監控屏，案管民警方寧則把一摞等待補簽的材料壓在周野桌角。
新警唐驍和勤務輔警陳放剛從外勤回來，鞋邊還沾著雨水。
門邊值班表列著一中隊八名民警、兩名輔警，真正留在辦公室裡的卻總湊不齊一半。
幾年不見，他的肩背比從前更寬，短發壓得很利落，左眉尾多了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。真正陌生的卻不是這些，而是他抬頭時的眼神——很靜，也很沉，像是早已習慣先判斷來人是否危險。
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沈延初放在桌邊的手輕輕蜷起，拇指壓住了食指側麵的薄繭。
“新調來的法醫師？”周野先迎上來。
“陸知閒，法醫師，今天報到。”
沈延初起身，語氣平穩：“沈延初，刑偵大隊一中隊中隊長。陸知閒，刑事技術中隊法醫，固定對接一中隊。報到材料交給方寧，係統權限由她走流程。”
陸知閒把資料袋遞過去：“沈隊，以後請多指教。”
周野看看兩人：“你們是不是認識？”
“校友。”沈延初說。
兩個字把私人關係擋在了工作門外。
陸知閒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報警電話突然響了。
城南舊貨市場後方，一間廢棄倉庫裡發現男性屍體。
沈延初拿起外套：“趙啟東帶葉嘉先去了解現場警情，周野通知勘查人員，何朔調外圍監控，唐驍和陳放跟車。”
他說完才看向陸知閒：“器材在走廊儘頭。你跟現場，周野會帶你熟悉流程。”
“不用特殊照顧。”陸知閒說。
“不是照顧，是分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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