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屍檢報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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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物被送回分局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刑事技術中隊微量物證員蘇眉接走那枚金屬扣。
她戴著黑框眼鏡，頭發隨手挽在腦後，左手腕上套著一根用來捆證物袋的舊發圈，說話比拆證物封條還利落。
“氧化嚴重，編號也磨損了。誰今晚催結果，我就在檢驗報告後麵署誰的名。”
周野立即後退，“沒人催。蘇老師慢慢發揮。”
蘇眉看向陸知閒，“新法醫師？”
“陸知閒。”
“蘇眉。以後送物證把標簽貼正一點，我看見歪的難受。”
她拿著證物離開，白大褂衣角在門邊一閃而過。
方寧隨後抱著登記冊站到門口，“陸法醫的權限申請已經進係統，完整現場材料仍要按案號授權。誰想跳步驟，明天自己向法製說明。”
沈延初在登記表上簽字，“先按非正常死亡立案調查。金屬扣的來源等檢驗結果。”
陸知閒問：“完整的現場勘查記錄什麼時候同步？”
“係統權限開通後，可以查與屍檢有關的部分。”
“屍體接觸過的環境、可能的搬運方式，都與死因判斷有關。我需要完整記錄。”
“需要什麼，列清單申請。”
陸知閒看著他：“如果由刑警替法醫判斷哪些資料與屍檢有關，分工就沒有意義。”
兩人的聲音都不高，周野卻默默抱起證物箱，向門口挪了兩步。
沈延初翻開陸知閒提交的材料：“方寧已經把你的權限加急申請，最遲明早開通。在此之前，不能越過程序。”
“好。”陸知閒收回目光，“那就走程序。”
刑事技術中隊給一隊固定使用的法醫工作間在走廊儘頭。
退休法醫留下的值班表還貼在牆上，抽屜裡堆著過期的取樣袋，窗台上放著一盆隻剩半片綠葉的吊蘭。
周野替他搬開兩箱卷宗。
“暫時委屈一下。我們一隊最大的優點是窮得很穩定，今天什麼樣，明天大概還是什麼樣。”
陸知閒看了一眼解剖室：“設備是新的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周野拍了拍門，“舊的漏水，不換不行。”
陸知閒轉頭。
周野立刻補充：“解剖台漏水，不是房頂。我們這裡還沒有艱苦到那個程度。”
下午，初步屍檢開始。
解剖燈落下來，陸知閒摘掉眼鏡，戴好口罩。
鼻梁上留著兩道長期使用防護鏡壓出的淺痕。他的手指看起來清瘦，握住器械時卻極穩，連記錄員翻紙的動靜都比他的動作更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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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頸部皮下暫未見與勒壓相應的出血，舌骨與甲狀軟骨完整。”
陸知閒說，“現有材料更支持紅痕形成於死後，但是否完全排除頸部受壓，還要等組織學和其他損傷結果。”
“肺部輕度水腫，結膜可見少量出血點，但特異性不足。血液、尿液和胃內容物已經分別封存，封簽和交接記錄由記錄員現場核對後送毒物實驗室。”
沈延初站在觀察窗外：“可以排除意外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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