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被借來的身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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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者的錢包是在外套內袋裡找到的。
裡麵沒有現金和銀行卡，隻有一張身份證。
證件屬於周啟明，三十七歲，遠舟冷鏈前員工，四個月前曾被家屬報過失蹤。
警方後來接到周啟明本人電話，說他已經前往外地工作，不願再與家人聯係。
成年人自願離開，又沒有受到脅迫的跡象，失蹤登記便被撤銷了。
“號碼後來成了空號。”周野把資料貼上白板，“家屬也沒再見過他。”
沈延初合上卷宗：“通知家屬認屍。”
周啟明的姐姐周嵐中午趕到分局。
葉嘉先核對周嵐的身份和親屬關係，再向她說明辨認程序；唐驍在一旁準備樣本登記表，第一次遇到認屍家屬，連翻頁的聲音都刻意放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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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一名中學語文教師，淺灰色風衣的袖口壓得平整，隨身帶著一支紅筆。
進門後，她沒有追問誰殺了人，隻先確認屍體保存情況和辨認程序。
她說話像在給學生改病句，句子短，停頓卻很久。
周野低聲對陸知閒說：“挺冷靜。”
周嵐聽見了，回頭道：“不是冷靜，是還沒確認死的是不是我弟弟。”
她手裡的紅筆沒有放下，像是隻要筆還在，就能把眼前的事按步驟處理完。
周野被噎得摸了摸鼻子，主動替她倒了一杯溫水。
認屍室的遮蓋布被掀開後，周嵐隻看了一眼便說：“不是他。”
沈延初問：“能確定？”
“能。”
周嵐指向死者左手。
“啟明小時候打碎玻璃杯，虎口被劃開，縫了七針。那道疤很深，不可能消失。”
陸知閒重新檢查屍體左手，確實沒有符合描述的瘢痕。
“死者的年齡、身高與周啟明接近，但僅憑這些不能確認身份。”
陸知閒說，“經周嵐同意，先采集她的口腔拭子並登記樣本來源，再與死者樣本做親緣比對。結果出來前，周啟明隻能列為身份線索，不能列為死者。”
沈延初看向周嵐：“你弟弟的身份證為什麼會在死者身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最後一次聯係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四個月前。他說去外地，後來換了號碼，隻偶爾發短信報平安。一個月前，短信也停了。”
“他離開前有沒有異常？”
周嵐沒有馬上回答。她把紅筆握在手裡，來回轉了半圈，像在考慮如何把一件複雜的事講給學生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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