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沒有看清的證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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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叫阿滿，十二歲。他回答問題前總要先看一眼秦柏年，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會不會讓誰挨罰。
他穿著一件大了兩號的舊外套，鞋跟磨得一邊高、一邊低。秦柏年擋在他前麵，像一堵搖搖欲墜卻不肯讓開的牆。
“他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阿滿抓住秦柏年的衣角，沒有反駁，也沒有點頭。
沈延初沒有把人帶回分局，而是在管理員室裡安排第一次詢問。
周野與葉嘉共同確認錄音錄像設備正常，又收起容易讓孩子緊張的證件，隻在詢問開始前說明談話會被記錄。
“別管警察想知道什麼。”周野遞給阿滿紙和鉛筆，“畫你記得的東西。”
阿滿先畫了一輛歪歪扭扭的白車。
“車是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車裡有幾個人？”
阿滿低頭畫了兩道影子，過了一會兒，又把其中一道擦掉。
“一個，還是兩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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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沒看清。”
他隻記得有人穿藍色衣服，倉庫外發生過爭吵。至於藍衣服的人是不是從車上下來，爭吵者是不是死者，他都無法確定。
周野沒有逼問，反而指著畫上的圓圈：“這個是什麼？”
“燈。車前麵的燈壞了一邊。”
這是阿滿第一次說出可以核實的細節。
陸知閒一直坐在旁邊，沒有加入詢問。等阿滿停筆，他隻問：“你說的車燈和藍衣服，是你親眼看見的嗎？”
阿滿立刻移開視線，鉛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。
陸知閒沒有把這反應記成結論，隻在記錄上寫下“需核實來源”。
陸知閒問：“你害怕的是什麼？”
阿滿不說話。
“是怕警察把你送走，還是怕那輛車裡的人回來？”
阿滿的鉛筆尖忽然斷了。
秦柏年立刻站起來：“今天就問到這裡。”
沈延初沒有阻攔，隻讓周野留下聯係方式。
走出市場後，周野有些不甘心：“再問一會兒，他可能就說了。”
“也可能從此什麼都不肯說。”沈延初道，“兒童目擊證人容易把後來聽見的內容混進原始記憶。問得越急，證詞越不可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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