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宋衡的房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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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一中隊勘查組去了城西工業區。
遠舟冷鏈的廢棄冷庫已經停用三個月。卷簾門鏽在半途，周野彎腰鑽進去，起身時被落下來的灰撲了一頭。
“這地方不用封鎖，鬼進來都得留下腳印。”
蘇眉戴上口罩：“你再多走兩步，鬼沒留下的也讓你留下了。”
冷庫地麵鋪著老式保溫層，破損處露出膨脹珍珠岩和聚氨酯碎屑，與宋衡鞋底的附著物成分相近。但這種材料在同年代冷庫中十分常見，隻能說明他可能到過類似環境。
地麵沒有可確認的血跡，排水溝也被清洗過。三個月裡，倉庫進過維修工、拾荒者和流浪動物，現場早已受到嚴重汙染。
“能證明宋衡來過嗎？”沈延初問。
“現在不能。”蘇眉封好樣本，“報告隻會寫成分相似。”
沒有結果也是結果。
離開工業區後，眾人轉往宋衡的出租屋。
房子在一片老舊住宅區裡。房東用備用鑰匙開門，不斷強調宋衡還欠著兩個月房租。
“人死了也不能賴賬吧？押金根本不夠抵。”
周野給他看了一眼執法記錄儀：“您可以向遺產管理人主張債權，但現在請站在警戒線外。”
房間不大，收拾得卻過分整齊。鞋尖朝向一致，衣服按顏色排列，桌麵沒有水漬，連垃圾桶都套著兩層袋子。
陸知閒戴好手套，停在書桌前。
電腦主機側板被拆過。螺絲整齊放在煙灰缸裡，硬盤插槽卻是空的。桌麵積灰均勻，唯獨鼠標右側留著一個巴掌大的矩形淺痕。
“這裡放過東西。”他說。
周野俯身看了看：“移動硬盤？”
“也可能是筆記本或文件盒。”
沈延初檢查門窗。門鎖沒有撬動痕跡，窗戶從裡麵扣著，說明拿走東西的人要麼有鑰匙，要麼由宋衡主動放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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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上貼著一張本市交通圖。幾十條路線被不同顏色的筆反複描過，看起來雜亂無章。陸知閒退後幾步，發現藍線總在周四出現，紅線則固定避開月底。
“不是隨手畫的。”他說，“顏色對應的可能是日期或者貨物類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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