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第二輛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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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麵包車離開舊工業區後，沿舊貨運通道駛向城南。
警方原本以為它直接去了舊貨市場，周野卻在走訪路邊汽修店時得到一條新線索。
汽修店老板老錢習慣睡在店裡。案發當晚，他被狗叫聲吵醒，透過卷簾門縫隙看見白色麵包車停在路邊，後麵還跟著一輛深色轎車。
“黑色，大概吧。下著雨，我也沒看清。”
“停了多久？”周野問。
“一支煙工夫。”
“您抽煙快還是慢？”
老錢瞪他：“我戒煙六年了。”
“那您用什麼算的一支煙？”
“以前抽一支就那麼久。”
周野深吸一口氣，把“約五分鐘”改成“證人無法準確估計”。
何朔增強畫麵後，確認白色麵包車曾短暫停留，另一輛深色轎車則在它離開後駛向相反方向。
“不是跟車。”何朔說，“更像中途碰麵。”
車牌無法識別，隻能確定車型為一款常見的國產轎車。
沈延初把時間點補到白板上。
淩晨一點三十八分，兩輛車短暫停留；一點四十三分，麵包車繼續前往舊貨市場；深色轎車向北返回工業區。
宋衡的推定死亡時間恰好覆蓋這一時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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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有人在這裡交換過東西，也可能換過人。”周野說。
陸知閒重新看監控：“麵包車停下後，車身向左側明顯下沉過一次。”
“有人上車？”
“或者有人從右側移到了左側。畫麵太模糊，隻能作為可能。”
沈延初安排排查路口前後經過的同車型車輛，同時要求核對遠舟冷鏈員工名下轎車。
當晚，周野帶回一摞車主資料。許曼、羅濤以及公司安保主管賀崢，都登記有相近車型，但顏色與錄像無法準確比對。
“全市同款車兩萬多輛。”周野靠在椅背上，“查完可以直接退休。”
蘇眉從電腦後探出頭：“你現在退休，刑技中隊集資歡送。”
眾人加班到深夜，陸知閒去茶水間接水，發現沈延初靠在窗邊按著胃部，桌上的晚飯一口沒動。
“胃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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