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羅濤自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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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濤坐進詢問室時，身上的酒味很重，神誌卻很清醒。
沈延初先讓人做酒精檢測，又確認他能夠正常理解問題，才打開錄音設備。
“你剛才說，宋衡是你殺的。”
“對。”
“時間。”
“那天晚上十二點多。”
“地點。”
“遠舟冷鏈的舊冷庫。”
“怎麼殺的？”
羅濤停頓了一下：“我給了他幾拳。他倒下以後還罵我，我拿繩子勒死了他。”
這與屍體頸部被偽造的勒痕表麵吻合。
周野問：“繩子是什麼樣？”
“冷庫裡的捆紮繩，藍色塑料的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把他裝上麵包車，扔到舊貨市場。”
羅濤甚至說出了屍體被放置在倉庫西北角、外套紐扣扣錯一顆等未公開細節。
口供並非完全編造。
“周啟明的身份證是誰放的？”沈延初問。
“我。”
“從哪裡得到？”
“宋衡身上。”
“為什麼放回去？”
“想讓你們認錯人。”
“金屬扣呢？”
羅濤的眼神第一次出現遲疑：“什麼扣子？”
沈延初沒有解釋，繼續問：“和你一起的還有誰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白色麵包車是誰的？”
“偷的。”
“從哪裡偷？”
“路邊，記不清了。”
供述開始出現斷裂。
羅濤知道屍體如何被放進倉庫，卻說不清車輛來源，也不知道那枚藏在袖口夾層裡的金屬扣。
他更像參與了拋屍的某一階段，而不是完成全部過程的人。
刑偵大隊長邵國平聽完階段彙報，隻問了兩個問題：口供能否與客觀證據互證，真正死因是否已經查清。
得到否定答案後，他沒有催結案，隻讓一中隊繼續按原方向核實。
詢問暫停時，周野將盒飯放到他麵前。
門關上以後，走廊才重新有了聲音。
值班保潔推著水桶經過，提醒他們地剛拖過；周野嘴上應得響，轉身還是差點踩進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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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眉把自己的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抱著胳膊靠牆眯了十分鐘。
陸知閒站在窗邊喝完一杯溫水，看見沈延初獨自把前半段詢問從頭聽了一遍。錄音裡每一次停頓都比現場更清楚，夜色則貼在玻璃上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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