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錯誤的死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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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組織學結果顯示，宋衡頸部取材中未見與勒壓相應的生活反應。
結合屍表、解剖和組織學，目前不支持機械性勒頸為死因，但仍要把其他致死因素一並排除。
陸知閒在案件會商會上給出明確意見：“機械性勒頸不是死因。羅濤關於用塑料繩勒死宋衡的供述，與屍體檢驗結果矛盾。”
“真正死因呢？”周野問。
“血液中檢測到鎮靜類藥物，但濃度暫未達到通常致死範圍。宋衡本身存在輕度哮喘和心肌損傷，藥物是否與其他因素共同作用，還要進一步分析。”
天亮前，陸知閒在分局洗手間換了件備用襯衣。鏡子裡的人眼下泛青，領口還留著洗不掉的折痕。
外麵飄來水煮蛋的味道——周野把辦公室的小電熱鍋搬到了窗邊，正用文件夾給鍋蓋扇風。
蘇眉排隊領蛋，沈延初握著冷掉的紙杯核對時間線。
沒有人說自己熬了幾夜，桌上成排的空咖啡罐替他們記得。
沈延初問：“有窒息可能嗎？”
“有。但不是勒頸造成。口鼻部沒有典型外傷，也不能排除軟物壓迫或藥物引起的呼吸抑製。”
凶手選擇偽造勒痕，可能正是為了掩蓋不容易從體表看出的死亡過程。
羅濤再次被帶進詢問室。
沈延初沒有告訴他完整屍檢結果，隻說：“你描述的繩子找到了。”
羅濤身體微微前傾：“在哪裡？”
“舊冷庫排水溝。上麵沒有宋衡的DNA。”
羅濤怔了一下。
那條繩子其實並未找到。沈延初隻是用一個可核實的假設測試他的反應。
“可能被水衝掉了。”羅濤說。
“你說冷庫停電，沒有水泵，排水溝怎麼衝？”
羅濤答不上來。
“宋衡倒下時有沒有嘔吐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沒有抽搐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怎麼確認他死了？”
“沒氣了。”
“摸了哪裡？”
“鼻子。”
“戴手套了嗎？”
“戴了。”
“什麼手套？”
問題越來越細，羅濤的答案也越來越慢。最後，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麵。
“我說我殺了就是我殺了！你們還想怎麼樣？”
沈延初沒有提高聲音：“想知道宋衡怎麼死的。”
“重要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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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條人命，當然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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